第66章 第六十六粒星(2/3)

    陈裕恩说：猪。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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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柠惊悚：“你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你在学校暗插了眼线？”

    她当即把“亲亲老公”改成“猪猪老公。”

    陈青柠“wow”一声：“还说你没安插眼线！”

    两人相顾无言。

    “我哪有那么坏？！”

    陈裕恩又奇怪：“你男朋友也不劝劝你。”

    米香如遭雷劈，面色惶然：“为什么接不回孩子？！”

    因为成长的过程太过顺遂，陈青柠对待难关的态度只有两种：要么战，要么跑，而她通常能迎刃而解。

    “你微信名字都改成什么恋爱了，还有谁不知道？”

    “怎么可能啊。”

    父亲排山开海，母亲春风化雨，而她就醉卧船舱，春山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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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柠嘀咕：“我给她们了就是她们的钱了。”

    米香感激无措到双手作揖，举至头顶：“已经很好了。陈老师，你们待我已经很好了。”

    又笑呵呵：我们的柠宝宝啊，是一只非常善良的小猪。

    “那你说啊。”

    “好日子是怎么创造的？”

    “她们把我当家人不就好了。”

    所以她不能对米香的境遇完全感同身受，但她信奉，不管是战还是跑，只有动起来，才能冲破卡点。

    陈青柠嬉笑两声。

    “你先把手放下，”陈青柠面色整肃，好像自己真是名严师，在传授真谛：“我爸还在电话里说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米香的怨恨变回哀戚，眼底弥散出熟悉的绝望。

    陈青柠否定自己，“猪猪老公”的前缀听起来很像骂她自己。

    陈青柠费解：“钱不代表希望吗？”

    陈青柠也不想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但真话总是不那么好听：“因为你现在根本养不了她啊。如果你还维持现状，还是这么被动，将来还是会不堪重负，第二次抛弃你女儿。特校不可能一直收留你，也不可能收留赵锦程。如果你去救助站，我也不确定你今后还能不能经常见到小锦程——这都是我从我爸和律师那边问到的。”

    电话那头，终于浮出些许孺子可教的笑意：“我要是你，我会问问米香想不想学什么手艺。”

    不对。

    陈青柠低低“哦”了下。

    米香没上过学，不懂这句话。

    陈裕恩火眼金睛：“跟郁老师？”

    “米香女儿没有把米香当家人吗？结果呢？米香被拐卖前，没有把她的爸爸妈妈当家人吗？”

    陈青柠说：不可以吗，又不是没那个钱。

    道别米香，陈青柠步伐轻盈地走进回廊，感应灯知趣地为她亮起，她敛眼看微信消息。

    陈青柠回顾着父亲的提议：“你之前有没有上过学？”

    陈裕恩沉吟：“你的钱是她们母女的钱吗？”

    丑爹在电话里跟她说，你还要管她和她女儿一辈子不成？

    “你是个有大爱的好孩子，但爸爸希望你首先保护的，是自己的爱的罐子，再倾倒出去。”

    “其实我不想这么急的，但我要放暑假了，”陈青柠也有些无奈：“我不是这边的正式老师，也不确定还会不会回这里。所以我想在离开白河前，能最大程度地帮上忙。”

    猪的名号就该赐给他！

    陈裕恩静候女儿消化片刻：“这么些年，爸爸帮过很多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有，但升米恩斗米仇的也不少。你信得过自己的真心，但你没办法判别人的性情。所以最好的方式不是一直给钱，给热心，而是给希望，给能力。肯上进的自然找到出路，那些心术不正的，自己搞砸了转机，也没脸赖你头上。”

    陈裕恩了若指掌：“除了他还能有谁？你真想要什么，哪样得不到？”

    “肤浅。”

    “你知道你是重诺心善的人，但她们呢？米香之前就依附着她公婆生活，你要当她的新公婆？”

    陈青柠又偷偷把左手别到身后，悄然竖个中指：“如果暂时接不回孩子，你想学点什么吗？”

    陈青柠若有所思，在漫天霞烧下驻足：“那我能做些什么？”

    她目不转睛地望向米香：“你呢，你自己有打算吗？”

    陈裕恩语重心长：“你真想帮一个人，你要给对方的不是钱，是生活的希望。”

    “假如你哪天不给了呢？”

    米香摇头：“家里太穷了，只够供弟弟读书。”

    让他听话，没让他这么听话啊！

    陈青柠门牙磨成坏脾气鼹鼠：“臭爸！总算说了句能听的。”

    陈青柠呛声：夸我就夸我，又夸又骂是干嘛？

    “但米香母女的恐惧一直在啊。”

    陈青柠陷入沉默。

    陈裕恩忽而问：“柠宝，你现在希望什么？”

    “你都决定回头了，还要继续当一个明明爱她，却什么都不准备的妈妈吗？”

    郁北始终没有打扰她。

    陈青柠说：“我想让米香和她女儿过上好日子，不要再受这种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