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粒星(2/2)
醒来她居然依样画瓢地照做，群发问题：你真的爱过我吗？你说我是全世界最美丽最可爱的女人，都是真的吗？
第三次陈青柠给出同样的操作时，郁北再无反应。
“我把你吵醒了？”
陈青柠：对啊。
进了郁北寝室，陈青柠开始后悔她死乞白赖的举动。
“一点多吧，”陈青柠瓮声瓮气：“还是两点多，记不得了。”
陈青柠钝钝地走回书桌前。
瞿宵这才发现床上有人。
郁北：上次的储藏间还记得么？
她转账一千块：票钱退给你。
陈青柠感觉自己像是电量见底很久的手机，终于接上了充电宝，朝他指示的地方奔跑。
关上房门前，陈青柠给它们喂了点食物。
以防是被其他的盖下去，她细致地翻找，也没发现曾高居c位的红色鬼脸。
郁北：回来再说。
“没有啊，我没睡着。”
瞿宵咯噔一下：“你没睡着？”
劝回那老师，陈青柠换套路，拍摄下蹲视角的两只脚脚照片发给郁北，撒娇：老师，我在你门外，我站累了。
“好看。就是好看的眼睛可不可以多看看我？”
“我坐在这里不好看吗？”
“嗯。”
陈青柠都看不清它们的嘴巴眼睛，只觉得在水里的不是它们，而是她自己。
陈青柠把自己埋进了整张被子，微弱的嗓音幽幽散出：“宵儿……回来了？”
郁北：？
郁北：我有事要处理。
郁北：票钱不用退，是我改的行程。
零食行李袋不知去向，最后她在门边的衣帽架上发现干瘦的它，里面完全瘪掉。
陈青柠查看手机里的购票短信，终于找到合宜的借口，敲郁北微信：我爸找人送我了。
郁北却问：你在车上？
郁北更换过四件套，枕头上没留下一丁点她的味道。
那老师问：“你没提前打电话给郁老师么？”
郁北：旁边有个消防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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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培智班老师，陈青柠跟她不熟，只道声谢，摇摇头。
瞿宵以为陈青柠还没回来。寝室阴暗悄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差点被横在地面的行李箱绊个趔趄。
她把下巴搁在手臂上：你应该早点把你宿舍的钥匙给我。
太阳落山的时候，陈青柠睡着了，梦里她分别给三个前男友发微信——天杀的，她就从来没梦到过他们。
两个人在聊天栏里，用转账吵架似的，还是回合制。
对方默了一霎：“许峻熙。”
陈青柠叹气：“我现在在的地方根本拍不了好看的照片。”
许峻熙郑重开口：“nn，我钟意你，我好挂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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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宵表示感激，说她已经在去沅州的车上。
郁北仍是拒收。
陈青柠：我不。
港男说：nn，你怎麼了？要通個話嗎？
陈青柠继续叫嚣：“你凭什么？不明不白冷暴力我。”
郁北：我在学生家。
郁北给她订的票怎么办？
她好像懵掉了，像被格式化过，只能用活人的本能回复。
郁北：把红色门拉开，下面有钥匙。
陈青柠的眼神要把手机钻个洞：“处理的事也包括我吧，你给我判死刑也给个明确的罪名好么？”
陈青柠勾扒拉一下汗湿的刘海，面色执拗：“我想给他个惊吓。”
—
跟他说上话，她悬置的心倏然有了落脚处。
对方更是哭笑不得。
被子继续凉凉开口：“没有啊，我在睡觉。”
陈青柠顿时瘪嘴想哭。
到了学校，行李都没放稳，陈青柠就箭步冲去二楼，哐哐敲门，吵到同层住宿的老师都探头探脑，一见是她，瞬间不奇怪了。
两条金鱼变成黑红的两团颜色，殷切地追逐她来去。
陈青柠被伤成傻帽也不忘刻薄：“还没傍到新富婆吗？”
许峻熙问：“你不玩s了么？”
没一会儿，郁北把钱退回来。
瑞德说：我对上帝发誓。
陈青柠一下起立，往走廊尽头看：记得。
木板上已经看不到她的便签条；
陈青柠又要求：“能不能再用粤语跟我说一句，我钟意你啊。”
许峻熙：“……”
—
陈青柠压住语音条，骂满长达六十秒的脏话，惊得前排司机不敢回头。
“你什么时候到的？”瞿宵察觉她不对劲。
“我们第一次拥抱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
许峻熙在视频那边回：“没有。”
她招呼陈青柠：“要不你先来我宿舍等吧？”
陈青柠破涕为笑，没一会儿，唇角落下去，她把细长的刷头插回瓶口，目光淡淡地正视他：
天空活过来，有太阳了，还有点灼目，陈青柠怄着气，不发一言，继续转一千。
瞿宵缓缓朝床靠近：“你不舒服？”
陈青柠跟二号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开始她有点记不起他的本名，就蔫蔫地问出来：“chris，你中文名是什么来着？”
“哦，你谈新女友了吗？”陈青柠架着手机，开始涂抹梅子色的指甲油。
瞿宵敏锐地嗅到，这个假期，陈青柠一定跟郁老师发生过什么，只是结果不如人意。
“你站在那里就很好看了。”
郁北：你先回宿舍。
陈青柠不想说，她自然不会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