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粒星(2/2)

    林校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当这个传话筒了。”

    女生又土味发言：因为第一次坐的时候你在身边。

    洗完澡出来，陈青柠仍百看不厌地阅读批语，一板一眼的漂亮字，怎么越看越有意思：

    那边又放话：你帮我们叫个三蹦子。

    “……”

    郁北疑惑了：不是你请客么？

    陈青柠回头：“我还看了前面其他人的，他都没夸过有灵气。”

    没多久，长辈同辈们用大拇指刷屏。

    “优：班会主题明确，形式新颖，能结合学生特点，以视觉化形式调动课堂参与。

    沈敏华说：“你们带教老师字不错啊。”

    陈青柠：那你答不答应嘛。

    陈青柠大眼睛翕眨：“你也这么觉得？宵儿。”

    郁北把名片收进抽屉，边问：有事么？

    尝来小炒没排课，不代表他没其他需要带教的野生学子。

    陈青柠发来一条相当长的语音。

    沈敏华大概看了群，打来电话关心。

    刚要退出联系人列表，微信提示弹出来。

    在与人相交这件事上，父女俩都异常执着。

    陈老师：我想请你吃饭。

    郁北把手机揣回衣兜。

    公私分明，郁北从没想过跟陈裕恩正面接触，岂料对方爱女心切到如此地步。

    陈青柠：你明天不去县里？

    陈老师：你明天去常康乐家吗？

    她接着自说自话：难道你要在宿舍睡一整天？我可以上门吃泡面。

    陈青柠吸溜舌头花痴：“脸和身材也很对得起他的字呢。”

    刚才在办公室，中途有电话打岔，林校走去窗口接听，郁北趁空处理微信消息。

    沈璨意味不明地混在里面：一个捏手指eoji。

    向妈妈描述她举世无双的视觉盛宴，她翻下床，把郁北的评语拍给她。

    她居然还记得那小鬼名字。郁北回复：不去。

    郁北：“……”

    沈璨：？

    前脚刚进门，林校遗落的交代后脚跟过来。

    一整天肾上腺素狂飙，此刻尘埃落定，困怠回笼，陈青柠倒回床上，释放地刷起抖音。

    郁北目光定在林校给他的名片上。

    沈敏华果断离镜头远了点儿：“既来之则安之。觉得人家老师好，就在后面好好学。我听你爸说那边当教师很辛苦的，你要多体谅，有空请你室友啊老师啊吃顿便饭，别总把自己当客人。”

    她往后翻动空白页，明明还有一小叠，短期内根本用不完，郁北就是在忽悠她。坏男人。

    “唉，”她拍胸自夸：“不鸣则已，还得是我陈青灵。”

    郁北不解：坐上瘾了？

    郁北站定，跟他打太极：你和师娘也能带她逛逛公园。

    —

    今日林校又递出名片，郁北考虑几秒，接了过来。

    林校长：周末有空，可以请陈老师吃吃饭，去县城转转，老闷在学校，把人闷傻了。

    不知为何，她发出来的文字，语气总十分显著，他下意识按了把左肩。

    陈青柠嘎嘎大笑。

    先前林校推送过陈总的微信，郁北视若无睹。

    “你都要把本子看包浆了。”瞿宵靠在床头，服气地掀眼。

    陈青柠：瞿宵车坏了。

    不足：准备不够充分，手语基础薄弱，流程预案欠完整。

    定期通话是郁北给自己设置的来往底线。

    石墨灰，岳恩集团标识简洁，两道山脊压下来，处理成浮雕纹，又像切割的石材断面。

    郁北扫一眼刚进货的置物架：你跟瞿宵去县里吃。

    以防一日高徒又无限发散和解读，他不着急发出去，删掉这句，重新打字：瞿老师几点的课？明天我送你们过去。

    建议：有灵气，有诚意。保持创意，不以创意代替准备。”

    郁北蹙眉：我不能休息么？

    再抬眼，林校已经转身朝着他，面色乐陶陶。

    一切言语都是陈青柠的台阶：休息好啊，正好跟我吃饭。

    林校果然不睬他了。

    他对照两排烫金的联系方式，输入数字，存进通讯簿。

    林校同他详说了陈青柠的父亲。早年间，白河还是贫困县，靠山吃山，年轻一辈外出务工，周遭村镇多的是老人和留守儿童。交通不便耕种难，陈裕恩成为最早那批看见出路的人之一，借着石头里刨出第一桶金，他闯出去，把白河得天独厚的石材，运往长三角，运往全国更大的建材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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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发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瞿宵深以为然：“郁老师没夸错啊。”

    “有灵气”看三百遍，“有诚意”看两百遍；最后一句装看不见。

    “当然。”

    郁北把手机按灭，放回桌边。须臾又拿起来：明天我送你们去——

    董事长之上，印有陈青柠父亲的名字。

    等到亮堂的新路，如玉缎子那般，环绕田块与山脉，系起城镇和山村，白河也在反哺中迎来新生。

    郁北：不去。

    陈青柠壕气冲天，配几张大众点评截图：想吃哪家，随便挑随便选。

    学生反应积极，表达意愿较强，班会目标基本达成。

    正准备转文字，郁北操作失误。女生脆亮如芭乐的声音，一股脑儿漾出来，郁北当即掐断。

    陈青柠截图私聊他：你的尺寸？

    陈青柠瞬间发来一张hello kitty退堂鼓表情包。

    她撒谎不打草稿：你得负责安排好我俩。

    跟林校当面汇报完陈青柠的实习进度，郁北回到寝室。

    陈青柠：瞿宵都有课，你怎么没有？

    陈青柠摸下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