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所以朝廷一直将它与其他山匪水匪同等对待，也派过许多人剿匪，但闻香会那群人就像脚底抹了油，每次都能恰好逃出包围圈。

    这话皇帝可就不爱听了，他治理下的大燕不说海晏河清盛世太平，至少没有战乱匪患，怎么就不安全了！

    听了谢昭的一番话，越国公并没有太多意外，比起旁边几位目露迷茫，皱眉龇牙也听不明白的勋贵来说，越国公显得格外的沉着。

    九皇子突然突然抱住自己，决定还是在京城里缩着吧。

    凭这个也能凝聚所有教众的心，让他们不惜与朝廷对抗二十年吗？

    这下换谢昭沉思。

    近些年来，倒是与朝廷相安无事，闻香会这个名字在京城更是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谢昭年纪小没出过京城，但他可是常年在外面漂着的，说不定在某一家客栈、某一条船上就藏着那些闻香会的反贼。

    灾民变成反贼被诛杀，好不容易从洪水中活下来的百姓，再次遭遇失去亲人的痛苦，这一切，都是闻香会做下的恶！

    皇帝不语，沉思片刻后不屑地笑道：“一群见不得光的反贼，只敢在荆州那么远的地界作乱，半步都不敢踏足京城，也值得你怕？ ”

    百姓哪里分得清这个，因此被骗进闻香会的人不计其数，后来有的命好，被家里人叫了回去，有的可就惨了，竟然真的被闻香会骗着丢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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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能坚持反朝廷反了近三十年，一定是有什么希望在支撑着他们。比如，其实他们的势力远比看起来要庞大得多，或者有一个足以将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信仰。”

    谢昭缓缓摇头：“当然不是。”

    显然，谢昭说的他早就想到了，之所以有那么一问，不过是给他垫个话。

    谢昭：“可儿臣觉得，他们恐怕远不如看上去那么简单，小打小闹了二十年，怎么突然就敢趁着洪灾跟朝廷作对了呢？”

    谢昭：“是啊，儿臣以前没出过宫，更没出过京城，还不知道民间居然还有闻香会这样的反贼组织，您说这要是在外面和他们碰上了，多危险啊。”

    据传创建闻香会的首领，曾经救过一只受伤的狐狸，狐狸为了报答他，就将自己的断尾送给首领。据说那根断尾可以用来祈福。

    乱世十年，闻香会连一块地皮都没抢到，只争到了一点坏名声，从天保年间传到了崇德年，让人知道他们也算是两朝反贼元老。

    嘶——

    一个前朝末年兴起的组织，应该也是想趁着乱世分一杯羹，可惜，不是所有反贼都有机会成为反王的。

    之前视频中的画面还停留在荆州时，他们也亲眼看到，闻香会就是用这套说辞骗荆州的百姓，说那只狐狸其实是仙狐，他们闻香会首领是救过仙狐的人，得到了上天的认可，所以追随首领就是在遵循上天的旨意啊。

    谢昭的话让皇帝目露深思，确实，当年他刚举起反旗的时候，在实力和道义上都不占优，要不是他身边这些兄弟们够团结够拼，屡战屡胜，他也不一定能坚持得下去。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积攒够了对抗朝廷的实力，洪灾只是一个契机。”

    虽说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十一殿下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了，仍然选择与反贼为伍，死有余辜。

    现在看来，当个皇子想活着还真是不容易，宫里宫外都有人想要他们的命。

    若不是这次被视频揭了老底，他们哪里会知道，那个滑不留手的闻香会，打家劫舍只是副业，主业是造反呢。

    以前不知道不要紧，现在知道了有这么一伙反燕的人躲在暗处，可不就是不安全了嘛。

    那所谓的狐仙传说，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毒瘤的温床。

    乱世造反尚且如此，何况在和平年代，那完全是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王朝，还坚持了二十年。

    “那个传闻不过是用来哄骗百姓的小把戏，底层教众也许会信，高层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他们的‘信仰’肯定还在更深的地方。”

    你还别说，听谢昭这么一解释，九皇子都开始感觉身上毛毛的。

    次数一多，自然就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棘手的差事，闻香会也从崇德初的打家劫舍，渐渐转入地下，开始以传教发展信徒为主。

    从前朝反到本朝，对造反这个事业也是爱得深沉。　　但众所周知，爱是不长久的，为爱发电没前途。

    可是说到底，是闻香会劫掠官粮，阻止朝廷赈灾在先，又在灾民走投无路时，妖言惑众在后。

    越国公沉吟片刻后道：“十一殿下所说的信仰，可是指闻香会广为流传的狐仙之说？”

    越国公屡次三番示好，他到底有什么想求的？

    皇帝得了江山，天下人都盛赞他是真英雄，可只有皇帝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一路走来有多难，他曾经有过多少次的彷徨和动摇。

    正如十一所说，那得是多庞大的势力才能支撑他们二十年，又是什么样的信仰，才能让他们放着太平日子不过拿命跟朝廷拼呢？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无权无势，又一心要出家，对几个兄长毫无威胁，也没人愿意拉拢，那还能有什么危险？

    谢昭突然提起闻香会，成功将皇帝的注意力转移走，比起十二和谢昭关于出家的玩笑话，显然反贼的事更严重。

    闻香会在前朝末年时就存在了，偶尔干些打家劫舍的事，或者杀人寻仇，是个不太安分的组织，但他们向来只抢普通富户，杀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