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难怪他会在书中萧兰槯的身体上重生。
院长赔着笑脸,“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他今年21,比萧兰槯大几个月,182的身高,一双天生风流的桃花眼,扣子却永远扣到顶,禁欲的精英风,与他死去的父亲一模一样。
萧景礼最后一个,慈父般细细叮嘱了让萧兰槯数遍,这才走了,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喊了一声。
原书萧岸风此时对萧兰槯落海真相全不知情,他对萧兰槯一向嫉妒漠视,会来医院看他,完全是听萧景礼的话。
萧兰槯没有褪去脸上的茫然无措,他习惯了即便独处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萧兰槯这句话问的便是萧励勤,萧励勤额筋爆动,冷脸蹦出四个字,“我是你哥。”
以后萧岸风会认祖归宗,改为沈岸风,成为一个眼神便能让全京市震三次的新贵,和本书另一位男主角虐恋,一众配角纠缠不清,最后与男主角喜结连理。
萧兰槯目光直白地望着三人,一个失忆的人,观察疑似他的“亲人”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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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涸的薄唇微张,“您是……父亲?”
“咳咳……”萧兰槯轻咳两声,苍白的脸色更加病态的惨白,他低声道歉,“抱歉,我实在没印象。”
萧兰槯在护士进来前回到了病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处境非常恶劣,他要确认的事,等先处理好目前的状况再说。
也出去了。
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他休息了一会儿,再次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次他做了充足的准备,事隔多年再次能走路,他难免如新生儿般迟钝生疏,好在不会再摔了,慢慢走进卫生间,他终于在镜子里看到了他的新身体。
“没事。”萧景礼摸向他头,红着眼笑,“其他事不重要,你醒来就好。”
萧景礼出去关上了门。
“你的仇,我接下了。”
萧兰槯目光终于挪到了第三人,本书的主角受萧岸风。
萧景礼转回头去看萧兰槯,自然地帮他整理凌乱的碎发,落在萧岸风眼里,他眸色沉了几分,手指骨捏出青白色。
萧景礼笑笑,“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明天爸爸再来看你。”
不出半小时,除了院长医生,病房来了三个人。
“你别着急,凡事有爸在,你唯一任务就是养好身体。”萧景礼万分慈爱,“没什么比你还活着更让爸爸高兴。”
医生又说:“还有他落海后吸入了过量海水,目前在他肺部出现一片被感染的阴影,等过几天他身体能承受了,要做个检查确定病灶,等结果出来才好拿出具体方案。”
失忆改变性格,勉强算得上不错的理由。
“安息吧。”
冬冬是原书萧兰槯的乳名,他出生在冬天。
“冬冬。”
萧景礼年近50,天生的基因加会保养,衣品讲究,看着像三十出头,与他大儿子萧励勤一起更似兄弟。
萧景礼观察着萧兰槯片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冰凉没有丝毫温度,他眼眶湿润了,“孩子,我是爸爸。”
萧景礼回头看院长,院长示意医生来解释,“萧先生,您来前我们替三公子做过检查,他海马体遭受海水刺激,出现了功能性障碍,加上落海后的急性应激障碍,各种因素都有可能造成他的失忆,这些记忆可能回来,也可能永远不恢复,目前没有医治的办法。”
萧兰槯从萧景礼手中抽回了手,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紧张,“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
原身是目睹了养父的龌龊,被设计在出海的途中“意外”落海。
除去名字一样,他们的外貌也相似。
书中萧兰槯也如此,被他生母萧太太从小喂慢性毒药,最青春阳光的年纪,182的身高,身形远比同龄人瘦,瘦骨嶙峋,套着不算宽大的病服也大大空空,脸没手掌大,显得本该相得益彰的黑眸过于大,瞳孔漆黑没有生气,是一具毫无灵魂的空壳。
萧励勤是为见萧岸风才来医院,他心尖尖上的萧岸风今年升入大四,又进入萧氏实习,忙得几日难见一面,不得不忍着厌烦来医院看萧兰槯才得以见一面。
萧兰槯纹丝不动,两三秒后,他缓慢掀开眼皮,茫然着看向病房门口,“您说什么?”
萧景礼点头,他说:“失忆没所谓,但他身体你们必须治健康。”
以及他同原身截然不同的性格,人的行为模式与思维皆不相同,一两日或许不会暴露,时间一长难免生疑,瞒过常人尚且不易,遑论朝夕相处的一家人。
失忆,简单且最有效的方法。
萧兰槯终于露出一点亲近之意,他悄悄握了一下萧景礼的手,又迅速收手,很是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四目相对,萧岸风先开口了,“我是你二哥萧岸风。”
萧景礼先让院长医生出去,又说了会儿关心话,带上萧励勤和萧岸风走了。
这名被下病危通知书的男人,醒了!
他常年服毒,身形消瘦,面色苍白,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贴着皮肤清晰可见。
护士听见动静进来,目睹了病床的男人缓缓坐起,她惊呼一声,一时竟是呆在原地,做不了其他反应。
萧兰槯无声动着嘴唇,对镜子里的他,也是对那名无辜枉死的青年说。
现在能走了,萧励勤第一个迈腿走了,萧岸风倒是维持了得体,只笑意不达眼底,“三弟你安心静养,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假,过几日再来看你。”
现在想先活下来,他得先“忘记”这件事。
在萧岸风不知他真实身份时,他对萧景礼满是孺慕之情,做任何事都是为讨这位“不喜欢”他的父亲欢心。
萧兰槯抬眸,平静困惑着低声,“你是谁……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