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撤離名單(2/2)

    凌晨四点后失联。

    「他们知道这里要撤？」陆衡问。

    「怎么把自己看成这样？」

    沉辞拉开车门。

    「没有。」

    他抬眼看向前方正在转向的军车。

    「现在不知道。」

    「现在没时间分。」

    「你不是去帮忙看病？」

    林晚简单说明了四号安置点的情况。顾沉低头看着纸上的位置，很快问：「最后联络时间？」

    「有差？」

    「有一批人失联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一起带。」

    沉辞低头看了一眼。

    「为什么？」

    「怎么了？」

    林晚刚看见便皱起眉。

    帐篷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你可以安静一点。」

    「凌晨四点多。」

    陆衡低头看了眼纸上的时间。

    「至少让还活着的人知道这里已经撤了。」林晚停了一下，「如果那里还有人。」

    过了大约半小时，集合点上方的广播忽然响起。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短发女人很快从外面回来。

    「没办法。」

    「现在真的没人能去。」

    「一点。」

    至少在确认之前，那四十七个人还不能只剩下一笔失联纪录。

    【请依照现场人员指示完成撤离准备。】

    他把纸折起来。

    帐篷已经拆掉大半，军车旁全是等着上车的人，连外围尚未返回的两组人都还没消息。现在要再抽出人手前往四号安置点，几乎不可能。

    「四号安置点在哪个方向？」她问。

    顾沉接过去。

    林晚立刻开始收资料。

    车队继续向北。

    顾沉停下脚步。

    顾沉发动配送车。

    顾沉抬眼看她。

    「我知道。」

    林晚没有再问，把那叠名单放进文件箱。最上方那张写着四号安置点位置和转移纪录的纸，却被她另外抽了出来。

    沉辞安静两秒。

    沉辞睁开眼。

    配送车驶过最后一道路障，集合点逐渐被甩在后方。顾沉把那张写着四号安置点位置的纸压在中控台旁的交通图下，林晚从后座正好能看见露出来的一角。

    「等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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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辞闭上眼。

    「这批先放旁边，我等一下处理。」

    「你的伤又裂了？」

    「嗯。」

    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

    她找了一张空白纸，把地点和人数重新抄下。

    「有。」

    四十七人。

    林晚和其他人一起把最后几箱资料搬出去，放上其中一辆军用货车。她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才看见顾沉和陆衡从另一辆货车旁走过来。

    「全部。」

    林晚低头重新看向那份名单。

    「然后现在又裂了。」

    【所有人员注意。】

    「上次处理了。」

    两人的衣服都沾了不少灰，陆衡的袖口甚至裂开了一道口子。

    集合点的撤离速度比她想像中更快。不到半个小时，原本还堆满物资的空地便空了一大片。帐篷被拆下，文件装箱，伤患优先送上军车，其他倖存者则按照登记顺序被安排进不同车辆，私人车辆也开始在外围排队。

    女人的动作停了半秒。

    帐篷外有人喊她，女人立刻站起身。

    「偏东。」

    「得先知道他们要去哪。」

    「派不出人。」

    「所以你打算等流很多再处理？」

    「看来还死不了。」

    短发女人看了一眼。

    桌上的文件被一叠叠装进箱子。林晚拿起四号安置点的资料。

    「他们还不知道这里撤离。」

    凌晨三点二十分转移。

    「如果不顺路就算了。」她说。

    从凌晨四点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四号安置点究竟还有没有人，谁也说不准，但如果那里仍有人等待，他们甚至还不知道集合点即将撤离。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顾沉！车队要动了！」

    「等车队停下，我帮你重新处理。」

    「你？」

    林晚把资料单独放到一旁，继续整理剩下的表格。

    「你只是想确认？」

    「顾沉。」

    林晚坐在沉辞旁边，看了一眼他腰侧的血。

    配送车缓慢跟上。

    「四十七个。」

    顾沉看了一眼交通图。

    「别整理了，全部装箱。」

    「哪些要带？」

    顾沉重新看向纸上的位置。

    前方军车已经开始移动，一辆接着一辆驶出集合点，私人车辆跟在后方，逐渐形成一支很长的车队。

    「多少？」

    「不知道。」

    中控台旁，那张纸仍压在交通图下，露出四号安置点几个手写的字。

    「之前不是处理过一次？」

    「这批呢？」

    「还没流很多。」

    她匆匆离开。

    「我是嫌你麻烦。」

    「这叫一点？」

    「派人确认过吗？」

    前排的陆衡从后照镜看见。

    陆衡也靠近了一些。

    「那他们怎么办？」

    林晚将纸折起来，收进口袋。

    「我以为你会嫌麻烦。」

    四十七个人，其中不少同行栏里都填着相同姓氏。有人带着父母，有人带着孩子，也有人只剩自己。

    「跟车队顺路吗？」

    沉辞坐进后排，靠向椅背。大概是动作扯到伤口，他的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林晚，语气里没有不耐，只剩疲惫。

    顾沉没有说话，目光越过林晚，看了一眼正在加速撤收的集合点。

    「重复的也要？」

    林晚知道他的意思。时间拖得越久，那四十七人的情况就越难判断，可没有消息，不代表可以直接当作没有人了。

    前面的陆衡笑了一声，林晚懒得理他。

    「先上车。」

    【集合点将提前转移。】

    林晚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

    林晚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两人往配送车走。

    沉辞最后才从医疗区出来。他身上的防护衣还没脱，袖口和前襟沾了不少血，腰侧也渗出一片明显的暗色。

    林晚看着他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