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亡命之徒(2/2)
他刚才为了威胁陈玄,半个身子都探进了车厢,一只脚还蹬在车厢边缘。
精瘦的司机向前又走了一步,几乎堵在了陈玄面前。
“带着这么个累赘跑路,家底儿应该不薄吧?是条子追得紧,还是仇家找上门了?”
她的意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重的墙壁,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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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几乎与枪声同时炸开。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
陈玄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毕露。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或者敢有丝毫异动,下一颗子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自己的脑袋。
显然是药效还在强力地压制着她的身体,甚至……压制着她与空间的联系。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药效总会过去的。
枪口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青烟。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和老钱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粗布裤子瞬间被撕开一个狰狞的破洞,皮肉翻卷,鲜血如同被踩爆的水囊般喷溅出来。
“二狗。”
空间。
一股寒气从老钱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不着急……不能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混了大半辈子社会,打架斗殴、敲诈勒索、甚至手上也沾过血,但他从未遇到过陈玄这样的狠角色。
司机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信不信,老子今晚就能给她找个‘好人家’,还能换几沓票子回来……”
宋月兰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让老钱这个老江湖都感到头皮发麻。
她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尖叫:冷静,必须冷静。
宋月兰依旧紧闭双眼,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木头。
老钱脸上的横肉瞬间扭曲,惊骇欲绝。
“少耍花样。”
他慌忙扑到车厢门口向下看去。
她到现在身体还绵软无力,手指都难以动弹。
一句协商的威胁话都没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陈玄绷紧的脸,“哼,虽说瘫了,动不了,好歹还喘着气儿呢。你不交钱?”
宋月兰依旧“昏迷”着……
老钱微微侧身,让司机直面陈玄。
借着车头微弱的灯光,只见二狗抱着自己那条血肉模糊的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想象空间入口在自己意识中洞开……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他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他手中枪管短粗的黑色手枪。
宋月兰死死闭着眼睛。
此刻,他那只支撑腿的膝盖上方,一团血花猛地爆开。
司机阴毒看陈玄不说话接着道。
而且是近距离造成的。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甭管是瘫是傻,能生娃就行。
只要进去,这一切噩梦都将结束。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陈玄手里有枪,不能轻举妄动。
宋月兰强迫自己维持着“昏迷”的姿态,但大脑却在混乱和剧痛中高速运转。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依仗。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要药效减弱,空间就能用。
这不是普通的亡命徒,这是真正的煞星,是阎王。
一声极其突兀、短促而刺耳的“咔哒”声。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阴狠。
宋月兰的心脏骤然停跳,这个声音是
老钱混迹江湖多年,眼力毒辣,一眼就认出那伤口绝不是枪伤。
他走之前特意带上了。
他从崩溃的陈晓芸身上移开,精准地落到了沉默不语的陈玄身上。
老钱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只有车外二狗断续的哀嚎和引擎重新启动的轰鸣。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那个缓缓站起来的男人身上。
老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啊—”
“大山里头,缺女人缺疯了的穷光棍多得是。”
陈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哀嚎的二狗和门口惊骇欲绝的老钱。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炸开。
陈玄突然开口:“月兰,你是不是醒了。”
老钱浑身一哆嗦。
她感觉到陈玄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让她更加死死地屏住了呼吸。
他往前凑了凑,浑浊的气息几乎喷到陈玄脸上,压低了声音。
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离得最近的刘翠花脸上。
沉重的身躯砸在车外的硬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他更加凄惨的、不成人声的嚎叫。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车头,连看都不敢再看车厢里的陈玄一眼。
“开…开车,马上开车。”
只要不出国,她逃跑的机会就很大。
“这个娘们儿……”
没有熟悉的牵引感,没有空间的波动。
“现在这局面,花钱买路天经地义。掏钱,还是……”
谁开的枪?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响,撕裂了车厢内凝滞的空气。
“你们骗人,你们说过送我出去的。你们不能这样。”
刘翠花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他上下打量着陈玄,那眼神像是在估价一件货物。“你呢?哑巴了?”
目标明确,下手狠辣,根本不在乎后果。
“扒光了往炕上一扔,照样有人抢着要。”
巨大的冲击力和剧痛让他完全失去了平衡,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接从敞开的车厢门口栽了下去。
他刚才还沉浸在敲诈成功的得意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人转瞬间就毫无征兆、毫无顾忌地直接开枪。
“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的阴沉和压抑的暴怒仿佛被这一枪彻底涤荡干净。
枪响之后,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陈玄高大的身影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迷药的原因。
他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现在,立刻,开车。”
她开始努力感知自己的身体状态。
这把枪就是陈玄表哥离开时候留给他的。
陈晓芸抱着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