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他走不进去(程h)≈至爱为刀(5/5)
程景川太了解她了,所以他也没有坚持,只是走过去,替她把围巾压好了一点。
“到了告诉我。”
“好。”
林妧拖着行李往外走,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程景川还站在那里,晨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林妧笑着朝他挥了一下手。
“姑父,国内见。”
程景川也笑了:“国内见。”
车门关上,林妧没有再回头,她一个人去了机场。
这一次离开程景川,她没有像很多年前那样删除联系方式,也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她知道,他们很快还会再见。
早饭以后,程景川又一个人回了昨晚的房间。
房间已经收拾过,床单换了新的,窗帘只拉开一半。
程景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却还是昨晚的林妧。
床上的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放得开,也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程景川知道,谢承骁和她早就有过关系。
至于齐砚洲……
如果元宝自己愿意,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程景川一直把性和爱看成两回事。
他从来不认为性能够证明爱,也不认为身体上的占有就意味着一个人属于另一个人。
年轻的时候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可有些事,终究还是不一样。
他这次来意大利,除了确认她安全,也有别的事。
澄海出了点问题。
澄海国际,英文全称 aurelia ariti holdgs liited,中文法律名称叫“奥瑞利亚海事控股有限公司”,但程家内部因为它最早的中文旧号叫“澄海行”,几十年来仍然简称“澄海”。
它注册香港,但公开股东不是“程氏控股”,而是一家老牌香港家族信托下面的 bvi 公司。
程家真正的经济利益和控制关系藏在更老的协议、信托安排以及交叉持股里面。
在如今程家庞大的资产版图里,它甚至算不上起眼。
可程景川知道它不能出问题。
程家祖上起于江南钱庄与航运,后来做码头和远洋贸易,再往后进入实业,几十年前真正把生意铺向东南亚和欧洲,澄海就是最早的海外平台之一。
后来程家的盘子越来越大,金融地产、制造基建,航运贸易、矿业与资产管理,一层层拆出去,一层层重新搭起来。
澄海反而留在了后面,老,安静,也很少再被人提起。
但老东西有老东西的麻烦。
有些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关系,并不会因为新的架构搭起来,就真的消失。
而最近,有人在二级市场收澄海的债,金额不大,最开始甚至没有人特别在意。
直到几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受让主体被重新穿透,程景川看见了齐砚洲,所以他必须来一趟意大利。
当年那笔欧洲融资的一部分,就是从这里出去的,他要见几个人,也要重新看几份旧文件。
至于齐砚洲到底想干什么,程景川暂时还不能确定。
但他太了解这个人,他喜欢找最小的那个地方钻。
程景川翻过一页资料,目光停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到了 oretti,也是债,也是一个庞大家族里不起眼的裂缝。
程景川过了很久,才把资料合上。
齐砚洲从来不缺能替他做事的人,更不缺能看懂这些东西的人。
可他偏偏把林妧带去了 oretti。
程景川太清楚齐砚洲了,所以他也清楚,有一种利用,从来不需要骗。
只需要教,教她怎么找到那个缺口,怎么把手伸进去,怎么用最小的筹码撬动最大的东西。
然后等到有一天,把某个东西放到她面前。
他突然知道齐砚洲想要什么了。
程景川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或许,他想要让他程景川的至爱,成为自己手里的那把刀。
又或许, 他是在告诉他,你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坐在我身边。
你教她长大,我教她怎么拿刀,最后这把刀,我让她捅进程家。
而这一把捅进来,会让程景川更疼。
而且最后,她可能连自己为什么会拿起这把刀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程景川忽然闭了闭眼。
很多年前,林芳也曾这样走过去。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大概不是故人重来。
林芳没有回来。
可八年以后,程景川忽然发现,那条路并没有跟着她一起消失。
它绕了一圈,又出现在了林妧脚下。
而这一次,走上去的,是他的至爱。
手机再次震动,米兰那边的人已经在等他。
程景川低头看了一眼,起身拿过外套。
临出门前,他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重新铺好的床,然后收回目光。
齐砚洲要动澄海,可以;要动程家,也可以。
他们之间有些账,本来就迟早要算。
但是元宝
程景川扣上袖扣,神色一点点淡下来。
最好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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