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不过谢易也因此得出了一种结论——镇压墨临的十有八九是天庭的神仙，他是因为犯了错才会被镇压在这里的。

    谢易说：“没想什么。”

    “嗯。”墨临：“松了半寸。”

    过了一个月，石子昂来信说他已经到了饶州府，如今住在府城城东的一条巷子里，房子不大，两进，后面有一个小院子，种着一棵桂花树。因为刚刚赴任，事务繁多怕是腾不出空来去广昌县找他。

    墨临好面子，这件事对他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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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对方是从天上下来的，专程来确认墨临还在不在封印里头的。

    无

    而且麒麟是神兽，墨麒麟又是麒麟中的战斗机，能打得很，能把这样一个角色镇压在这地方五百余年，想来对方也绝非凡人。

    谢易说：“你是说……她在看你？”

    此人想必与当初封印墨临的人有关。

    过了几日，张老四回了消息过来，他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过，也没在义庄附近发现任何可疑的脚印。

    谢易没有回信让张老四多加留意，毕竟那灰衣女子若真是天上下来的，张老四一个凡人也不可能留意得到。若她还有别的目的，迟早会表露出来。

    那天下了一夜雨。谢易做了一个梦。墨临的声音响在他脑子里，比上次更清晰，带着一种还没彻底醒过来的沙哑。

    墨临：“一个穿灰衣裳的女人，许是在身上施过法术，我看不出年纪，也看不清脸。她没碰封印，只是站在边上看着。”

    义庄现在由张老四看着，兴许他见过那个灰衣女子也不一定。

    信的末尾他写：“你若是得闲，可以来我这儿看看。”

    谢易先开口问：“封印又松了？”

    墨临沉默了一下，说是，也不是。他告诉谢易，最近有个奇怪的人来过义庄，在石麒麟像前面站了半夜。

    等它们自己浮出水面，等它们走到他面前再来开口。

    墨临说：“嗯。”

    曾几何时，谢易也好奇追问过墨临，镇压他的封印是何人所为。墨临每次都支支吾吾，要么把话题岔过去，要么不肯回答。久而久之，谢易也就不再追问。

    谢易把信看了两遍，想到石子昂在院子里种的那棵桂花树，不知道开了没有。他没有立刻回信，只是站到窗前，把窗台上的鸡冠花又往向阳的地方挪了挪，然后转过身，去厨房帮谢老九剥蒜。

    灰灰站在香樟树下，尾巴慢慢地甩着。驴打滚的背上搭着一件旧棉袄，是谢老九早上搭上去的，说天凉了，怕它冻着。

    作者有话说：

    谢易扯起的嘴角又迅速放下，“还行吧。”

    过了几天，石子昂又寄来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外放的地方定了——饶州府，同样在江南西道，离建昌府不算太远，走水路的话，顺流而下，两三天就能到。

    谢老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蒜头递过来。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两个人一个剥蒜一个添火，谁也没开口。

    汤圆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问：“石子昂要来？”

    谢易说：“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灰衣人的事暂且搁下。

    信的最后他写了一句：“等安顿好了，我去看你。”

    谢易若有所思，那个灰衣女人站了半夜，走得悄无声息，连张老四都没惊动。她能避开张老四的耳目，也能避开封印本身的警戒，只在石麒麟面前停驻，不惊动、不触碰、不留痕迹。就连墨临也看不穿她的真实身份。

    谢易问：“什么人？”

    这就跟西游记里因为孙悟空大闹天宫，所以才会被如来佛镇压一样。

    谢易在后衙批公文，批到一半搁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谢老九坐在石凳上择菜，韩菘蓝还在边上打下手，灰灰一动不动地站在廊下。谢易站了一会儿，汤圆从香樟树上跳下来，落在窗台上，碧绿的眼睛看着他：“你想什么？”

    “骗人。”汤圆：“你看了半天都没动笔。”

    谢易本想再问，但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然后他就醒了。

    他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又关上了窗，回床躺下。比起封印的事，眼下那个灰衣女子的身份更让他好奇。

    “嗯。”

    汤圆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你看起来很高兴。”

    谢易把信看了两遍，石子昂的字跟他人一样，端端正正，一笔一划，没有多余的花哨。他想着石子昂在信里说的那句“等安顿好了，我去看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安顿好。他想着想着，就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没有再拿出来。

    谢易也没有再想灰衣人和石子昂的事。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也躲不开，只能等着。

    谢易不知道石子昂外放之后会不会路过广昌县，毕竟石子昂自己也不知道会外放在哪里。心中惦念着，谢易把那封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天还没亮。汤圆蜷在他枕头边，他翻了个身，汤圆动了动耳朵，没有睁眼。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思忖了片刻，谢易直接用寻踪符给张老四传了一封信，问最近有没有人去过义庄。

    谢易没有接话。他确实在想事，想的是石子昂前阵子寄来的那封信——他说吏部的调令下来了，不过外放的具体地方还没选定，也不知道这一次两人能不能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