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3)

    思及此，谢易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张哥，我给你的护身符有带在身上吗？”

    这厢谢易正在家中温书，却突然被急匆匆上门的张僖拉出门，一时只觉得奇怪。

    谢易明白，罗大人这是想借他的寻踪符找到那个右护法，便也不再多问。

    更不可置信的是此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甚至关押他的牢房大门都还完好无损地锁着。

    就连这一次他教唆那五丰戏班的姚大郎杀人他也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若是寻常的罪犯他们自然无惧对方耍手段，可偏偏这群妖人行事诡谲，指不定会使出什么邪术，让人防不胜防。

    据说当时有两个狱卒去牢房送饭，那了明十分挑剔，一会儿说饭菜没荤腥没油水，一会儿说饭菜有馊味不吃，搞得狱卒忍不住破口大骂——

    后续罗松审讯了狱卒乃至周围其他几间牢房里的犯人，均得出一模一样的结论——

    想到这儿齐云霆突的一顿。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

    不过此人甚是油滑狡诈，只说自己不过就是顺手递了一本手札，那魏家女婿、魏家长随还有高家老爷犯的案关他何事？

    诚然有关疑似无天教余孽在翁山县作祟的消息是谢易传给他的，但朝廷并不知晓他的信息来源。他只说是一位身处明州的友人告诉他的。加之后来明州知府罗松上奏此事，官家便也不再计较消息来源，只愈发郑重其事起来。

    一来有关这无天教余孽的事还是最早他透露的消息，他参与进来顺理成章。二来他本领高强，想必一定有办法能从那了明的嘴里挖出有用的东西。三来他与自己和罗松都相熟，也就免了那些繁琐的章程。

    得知那位右护法竟然在狱中凭空消失，谢易便问：“你们有搜查整座府衙吗？”

    本朝教唆杀人虽不像前朝判得那般重但也是要判处流刑的。可他似乎全然不惧，一副随你们怎么判的样子。

    思及此，齐云霆紧锁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就在他打定主意要去寻谢易帮忙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明州府衙那边传来消息——了明竟然越狱了！

    “在呢，除了洗澡我时时刻刻都带着。”张僖随口一答，心中藏着大人交代的事一时也没想到对方为何会突然问这个。

    审问了一整晚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倍感疲劳的齐云霆正想询问赵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开口交代升仙教的事，却看到赵昶在那看话本，看的甚至还是以谢易为原型的话本。

    可就在二人重新带着饭菜折回大牢的时候，那了明的周围竟升腾起了一团白色的雾气。就见他扬了扬眉朝他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整间牢房便被雾气尽数遮蔽。

    好不容易抓到了主犯之一，结果却让对方给跑了。遇到这种事如何让人不丧气？

    此言一出，狱卒们不由暗暗咬牙。此人是罗大人乃至二位钦差大人点名需要好好看守的犯人，若是真出了什么好歹他们还真担待不起，于是只得忍着烦怒给他重新准备食物。

    那了明是在牢房里化作雾气凭空消失的。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才知道，此人正是先前在翁山县授予魏家女婿汤进文邪法之人。若非他有意教唆，魏家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那罗知府也是机敏，接到线人汇报后第一时间便赶赴到了这帮人秘密集会的现场，官府这才将这些教众一网打尽。

    一语惊醒梦中人。急中生乱的罗松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样一个亡羊补牢的办法，于是连忙命人去请谢易过来。

    甚至还抓住了一位右护法。是个假和尚，名唤了明。

    “搜了。”张僖苦着脸道：“那小子一失踪，大人便命人封锁了大牢乃至府衙的前后门，就是怕那小子混入其中浑水摸鱼。可是我们前前后后都搜查过了，愣是没发现那小子的踪影。大人这才让我寻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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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比起挫败感，眼下罗松却更担心因为弄丢了犯人，自己可能会被那位齐大人上报渎职。

    如此滚刀肉的做派也让罗松、齐云霆他们感觉到棘手。难不成此人，亦或是那升仙教还有后招？

    不过……他端看了一番张僖的面相，只见他印堂发黑，两肩处本该亮堂的命灯有些发暗，联想到自己先前告诫他的那番话，显然这劫难的征兆很快就要应验了。

    却见那了明不疾不徐道：“我若是饿死了想必你们也没法向上头交代吧？”

    “爱吃不吃！你个假和尚有饭吃就不错了，还当这儿是酒楼呢？”

    就在罗松急得团团转之时，府衙的捕头张僖突然开口：“您不是说谢小大仙有寻踪探物之能？不若让他来试试？兴许他能找到那贼人的下落呢？”

    为何不请谢易相助呢？

    另一位不知来历的久大人瞧着倒还好，这位齐大人可是护国公世子，如今更是圣眷正浓。以他端直的个性，自己这次弄丢了犯人怕是难办了。

    只是他们初初抵达明州的前半月案件进度收效甚微。若非前些日子五丰戏班的戏子连杀三人，只怕此案会一直僵持下去。谁能想到那无天教的余孽如今竟然改头换面变成了升仙教，甚至还在江南两道发展了数千名教众。

    担心此人作怪，二人随即上前查看。然而此时雾气却消失了，牢房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