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狠毒(1/1)
&esp;&esp;第187章 狠毒
&esp;&esp;宫内表面一片祥和风平浪静，实际上一场暗潮汹涌的调查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esp;&esp;四处都可见巡逻的侍卫、与人‘闲聊’的太监，还有不时在无人处被麻袋秘密套走的宫人。
&esp;&esp;平和安逸的表面下是越加紧绷的一根弦。
&esp;&esp;绝大多数的宫人并无资格去交泰殿看宸贵妃娘娘行册封礼，具体发生何事他们并不知晓。
&esp;&esp;但是他们心知肚明一件事，那便是自从宸贵妃娘娘册封礼结束后，那些参加过册封礼的宫人就再也没见到。
&esp;&esp;还有皇亲国戚们，只见入宫，不见出宫。
&esp;&esp;他们都知道，宫里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具体是何大事，他们不敢打听，甚至不敢想，唯恐被卷入是非，惹出祸事。
&esp;&esp;两日后，深夜。
&esp;&esp;秦燊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esp;&esp;无论后宫发生了何种大事，说到底不过是女人之间彼此争权。
&esp;&esp;最重要的仍旧是前朝事务，前朝事务关乎国家稳定和万千黎民生计，不可贻误。
&esp;&esp;可是苏芙蕖之事，始终横梗在秦燊心间，在他空闲后便会占据他的思绪。
&esp;&esp;他便在每日晚间腾出半个时辰来听各路人马回禀调查结果。
&esp;&esp;目前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陶皇后。
&esp;&esp;苏常德也秘密审讯过蘅芜，蘅芜除了大喊冤枉，并不承认自己和皇后勾结，还两次提出要见秦燊。
&esp;&esp;秦燊本不愿理会，可蘅芜让苏常德传话说，事关先皇后。
&esp;&esp;这次，秦燊不见也不行。
&esp;&esp;“陛下，温昭仪到了。”苏常德进门低声回禀，唯恐影响陛下批阅奏折。
&esp;&esp;秦燊抬眸看苏常德，将手中的毛笔放下道：“让她进来。”
&esp;&esp;稍许。
&esp;&esp;蘅芜苍白着脸走进来，她的鬓角发髻微湿，可见是来见他前特意梳洗过。
&esp;&esp;她不着脂粉，不穿月白色衣衫，倒是并没有十分像先皇后。
&esp;&esp;“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蘅芜跪地对秦燊行了一个大礼。
&esp;&esp;苏常德见此悄悄离开，将御书房内殿门关得密不透风。
&esp;&esp;秦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蘅芜：“你说有事关昭惠皇后之事要与朕回禀，所谓何事？”
&esp;&esp;蘅芜抬眸看着秦燊，眼里的情绪复杂无比，闪闪的期盼起起伏伏，最终又归于平静。
&esp;&esp;她磕头道：“请陛下恕臣妾死罪。”
&esp;&esp;“臣妾从前碍于皇后娘娘的权势，不敢声张，眼下看着皇后娘娘步步极端，下手狠辣，竟全然不将陛下和宫规放在眼里。”
&esp;&esp;“甚至…连基本的人性都没了，臣妾也不能再因为害怕而包庇凶手。”
&esp;&esp;秦燊微微皱眉：“有话直说。”
&esp;&esp;他没耐心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esp;&esp;蘅芜眼里渐渐浮起水雾，问道：“不知陛下可还记得臣妾曾经怀的那个孩子？”
&esp;&esp;“那是一个已经五个多月的成形男胎，太医说臣妾胎象稳固，臣妾却因为失足小产，此后再无孩子。”
&esp;&esp;秦燊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蘅芜。
&esp;&esp;蘅芜提起那个孩子便伤怀不已，眼眶不断流出泪来，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清晰。
&esp;&esp;“臣妾本以为是一场意外，每日都活在愧疚和痛苦里无法自拔。”
&esp;&esp;“直到小产两年后，臣妾发现臣妾的贴身宫女翡翠和皇后娘娘秘密往来，原来翡翠一直都是皇后娘娘放在臣妾身边的钉子。”
&esp;&esp;蘅芜将过往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esp;&esp;陶皇后抬举她，是因为她像先皇后，陶皇后想通过这种办法来笼络住陛下，不要再宠幸他人。
&esp;&esp;同样她这副草包样子又能时时刻刻提醒陛下，除却巫山不是云。
&esp;&esp;总之，她能被皇后娘娘看中，全凭借着这张脸。
&esp;&esp;而陶皇后害她孩子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张脸，皇后不允许蘅芜生下与先皇后长得相似的孩子。
&esp;&esp;“翡翠奉皇后娘娘之命，对臣妾下了一种药，名为生子秘方，是可一举得男的良药，但实则比穿肠毒药还要狠毒百倍。”
&esp;&esp;“这药会让孩子吸食母体的气血养分滋补自身，极大的提高孩子的存活率，但同样极易发生难产、血崩和一尸两命。
&esp;&esp;“哪怕母体康健无比，生过孩子后也会虚弱不已，大不如前，需要常年服用药剂来调养身子。”
&esp;&esp;蘅芜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封认罪书，双手恭敬交给秦燊：“陛下，这是翡翠的认罪书。”
&esp;&esp;秦燊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认罪书，接过打开，一目十行，他的面色也更沉。
&esp;&esp;翡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悉数招供，甚至还写了，当年蘅芜失足落水的地方，是她提前在土里埋了湿滑的鹅卵石…
&esp;&esp;秦燊眸色晦暗，声音发寒干涩问道：“这些与昭惠皇后有何关系？”
&esp;&esp;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已经攥紧。
&esp;&esp;蘅芜听到这话，心中无限悲凉，最后一丝期盼也灰飞烟灭。
&esp;&esp;替身到底是替身。
&esp;&esp;就算是她说出让她痛彻心扉十几年的孩子的小产真相，也无法获得陛下一丝情绪波动。
&esp;&esp;陛下满心满眼，全是先皇后。
&esp;&esp;她早该认清现实。
&esp;&esp;蘅芜再次叩拜秦燊，声音掷地有声道：“臣妾怀疑昭惠皇后是被皇后娘娘所害。”
&esp;&esp;殿内气息瞬间冷的骇人。
&esp;&esp;秦燊的呼吸骤然一沉，攥成拳头的手更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蘅芜。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攀污当朝皇后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esp;&esp;蘅芜身子下意识一抖，但仍旧强忍着心中的惧意道：“请陛下给臣妾一个讲明真相的机会，待事情结束，陛下要杀要剐，臣妾悉听尊便。”
&esp;&esp;“……”秦燊没说话，蘅芜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esp;&esp;“臣妾无福伺候昭惠皇后，但是臣妾的师父曾经为昭惠皇后引过两次路，师父曾说昭惠皇后乃是世间最温柔大度之人。”
&esp;&esp;“那时臣妾不过是个小宫女，听起师父赞扬昭惠皇后，又闻宫中传言陶氏皆有心疾，臣妾不知何为心疾，便向师父请教。”
&esp;&esp;“师父说让臣妾不要胡乱说话，昭惠皇后虽有心疾，但自小保养得当并无大碍…”
&esp;&esp;蘅芜说起很多婉枝之事，引起了秦燊对于过往那段记忆的回忆。
&esp;&esp;婉枝的心疾不算很严重，只要好好保养，是有望自然终老的。
&esp;&esp;只是太医特意强调，最好不要生育…免得经不住生育之苦，引起心疾复发。
&esp;&esp;为此，他与婉枝约定，先不要子嗣，寻求根治心疾之法，若是五年后仍旧没办法解决，他再从婉枝的陪嫁里选一二利于生育的侍女抬为通房。
&esp;&esp;等到侍女生下子嗣后，悉数记在婉枝名下由婉枝教养，对外只称侍女难产而亡。
&esp;&esp;侍女本人则是私下给予大量钱财，再放出去嫁人。
&esp;&esp;这勉强算是两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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