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奶奶被你气进医院了(1/1)

    你奶奶被你气进医院了

    周景琛脸上的表情凝滞住,心头传来钝痛,思想已经混乱如被一团黑雾笼罩。

    她的话仿佛一把利刃,重重捅伤了他。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的被浇熄。

    片刻后,他艰难咽了下喉结,继而猛地攥住她手腕,黑眸不甘心地死死摄住她,语气笃定:

    “你骗我。”

    闻喜笑了一下,抽出手腕,掸了掸他的肩,挑眉:

    “宋向霖比你好的一点就是,他成熟,理智,是个很好的床伴。从不会纠缠,也不会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其他的。”

    “而你,你太贪心了,周景琛。我不喜欢。”

    她将他赶出去,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周景琛眼底惨红一片,木讷地站在门口,站了许久。

    最后,他下楼,颓败坐进了车里。

    “他也给我揉过肚子,你去过的地方,他也进/去过”

    想到这儿,他犹如看到画面,眼睛狠狠刺痛了一下,而后闭上。

    闻喜坐在门后小声啜泣了很久,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她才站起身拿出手机给高利贷的江哥打了通电话。

    她声音很平静:“我跟周景琛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会帮我还债,你也不用去找他。”

    那头骂了句脏话,“靠,你他妈的!”

    “江哥,”闻喜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追债追了七年,我跟我爸妈逃了七年,你应该知道当初我爸爸只借了五百万,剩下的全是这些年循环起来的高利息。”

    闻喜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冰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爸爸已经死了,我妈妈得了乳腺癌,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伤害了我最爱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江哥,我累了,你这么些年追着我们家,应该也累了。”

    “现在国家正在严查高利贷,很多人都进去了,你也有家人有孩子,应该不想这么年轻就在牢狱里过下半生吧。”

    那头又愤怒地爆了句脏话:“靠,你信不信”

    “信,信你会弄死我。但是现在,我不怕了。”

    “如果你愿意,两个月后我给你们还五百万本金,你不用怕我骗你,这么多年主动往你们账上打钱还债的应该只有我一个。”

    “如果不愿意,你们不仅收不回本金,而且以后,不会再有人还账了。”

    “你到时候只能到我的坟头讨债。”

    这番话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闻喜阖上电话,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两行眼泪缓缓地从眼尾滑落。

    -

    晚上十一点。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周景琛的视线。

    宋向霖穿着一件白色夹克,休闲裤,手里提着一袋食物迎面走来,经过门口这辆车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旋即转身,上了楼梯。

    周景琛下车,站在车门边点了支烟。颀长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落寞。

    纤细修长的手指间那点猩红忽明忽暗,他亲眼看着楼道的灯一层一层地亮起,一直,亮到顶层。

    心口是翻涌的烟云,辛辣的味道斥满胸腔。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间亮灯的卧室,十二点左右,窗边经过两道模糊的人影,不多会儿,灯熄了。

    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只有路灯的光影落在那双黑色牛津皮鞋上,显得格外讽刺。

    周景琛在车里坐了一夜,未合眼,车门旁一地烟头。

    清晨八点半,宋向霖从楼道内出来,步伐矫健地离开。

    他在上面待了一整夜。

    他不敢想这一整夜,他们都做了什么?

    周景琛痛苦地闭上眼睛,眼睫剧烈颤动,片刻后,睁开,眼底猩红一片。

    他拉开车门,上楼,站在门口“砰砰砰”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

    闻喜穿着一袭白色睡裙,双手抱胸,懒懒掀眸看他。

    她白皙的脖颈间新鲜的暧昧红痕刺目,深深地灼痛了他,周景琛只探一眼,便垂下了眼睫。

    他握紧拳头,眼底潮红一片,复杂而痛苦地地望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落寞转身离开了这里。

    滇州。

    六月是滇州最美的季节,繁花似锦,夏风轻抚过脸庞,柔缓和煦。

    洛神杯是国内最高端的舞蹈赛事,上一次举办还是2002年,而现在2007年举办的这次,规模翻倍,影响力更是辐射全国。

    赛事分为初赛,复赛,决赛,全程历时2个月。比赛过程全程录制,会播放在主流电视台。

    这是初赛的第一天。

    滇州歌剧院外汇聚了一大批媒体记者,他们站在围栏外举着话筒,报道此次全国瞩目的赛事。

    “观众朋友们,时隔五年的洛神杯再度正式启幕,我们可以看到身后的滇州歌剧院,就是此次比赛的地点。来自全国各地的上千名选手已经陆续进入赛场”

    “此次洛神杯规模空前,冠军可以获得200万现金大奖,并且获得国内一线品牌“锦绣坊”的独家代言,“锦绣坊”ceo梁砚庭先生的母亲曾经是国内知名舞蹈家,梁先生此次会作为评委出席”

    人潮汹涌,闻喜戴着口罩,手里拎着提前准备的舞蹈服,夹杂在人群里往歌剧院走。

    此时,有个记者拦住了她:“您好,方便采访下您为什么参加本次赛事吗?”

    身旁也有其他的记者在采访别的选手,闻喜耳边听到她们欢欣的声音。

    “我从小就喜欢跳舞,参加洛神杯是我的梦想”

    “我是少数民族,希望参加洛神杯宣扬我们民族的舞蹈”

    摄像机对准闻喜,她大半张脸都掩在口罩下,发丝在风中轻飘,那双大大的眼睛很漂亮,眼尾上勾着,长睫扑闪,像是星星。

    她茫然看向镜头,对着话筒低缓而真诚地说:

    “我需要钱。我需要拿到冠军,帮家里还债,让我妈妈做化疗。”

    她眼底卷着潮意,朦胧中带着破碎又别样的美感。

    评委休息室内。

    电视上正在直播场外记者采访的镜头,闻喜的脸庞定格在画面中。

    梁砚庭收回目光,黑眸低垂着,慢悠悠饮了口茶。

    “老师们可以入场了。”有工作人员面带微笑敲了敲门。

    他站起身,理了下西装,长腿向外迈去。

    周景琛浑浑噩噩地在公司加了两天班,这天,他突然接到林旭杰的电话。

    “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吗?”他问。

    “暂时还没,”林旭杰说:“是齐教授回来了,章成他们办了个同学聚会,就咱们关系好的这几个人,明儿晚上一起聚聚,给老师接风洗尘。”

    “好。”他放下手机,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中午时,陆振廷来了趟公司。

    他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着一个父亲的威严。

    “你奶奶被你气进医院了,”陆振廷蹙着眉,“你去看看她吧,给她认个错,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周景琛无奈道:“爸,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不该忤逆长辈。”

    “我从小上的思想道德教育课上的老师告诉我,对长辈不能盲从。奶奶不顾及我的意愿,强行把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塞给我,让我跟对方订婚,爸,你觉得这对吗?”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奶奶,你可以温和地处理这件事,而不是”

    周景琛叹了口气,“就是您常年和稀泥的态度,才让妈受那么大的委屈。”

    一句话噎得陆振廷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末了,周景琛直起身,将身前敞开的西装扣好,补了句:

    “我跟您不一样,我绝不会让我喜欢的女人受一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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