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谢谢你(2/2)
她起身上楼去衣柜里给他？找了？出来，大大方方递过去：“喏。”
她的目光转回餐桌时，祁歌的脸上已经笑意盈盈：“那就是因为我了？。”
她记得祁歌有次来还她的衣服，袋子里留了？个本子。她当时心？情不佳，草草翻了？两眼，就连衣服一起塞进衣柜里，然后彻底地？遗忘了？这件事。
“工作？”程书仪偏过头颇为痛苦地？回忆了？一下？，“……还、还成吧。”
其？实？事情过去那么久，祁歌当时再真切再深刻的痛楚和绝望，对程书仪来说也已经远了？。
祁歌对红酒杯表现出几分讶异：“今天这么高兴？工作很顺利？”
晚饭前，程书仪让阿姨拿了？瓶红酒出来。
电话那边一时间？只有呼吸声。
如今虽然迟了？，也总算是舍得给她了？。
不得不承认，她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程书仪在他？身上倾注过太多的关注和热切。
这些叙述从她的目光间？流过，又？消失在纸页之间？。
“嗯，”程书仪笑意未消，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关系，觉得像踩在云雾上一样有点飘飘然，“我想你了？，就想让你也想想我。”
“什？么时候搬家？”祁歌有些突兀地？问道。
这样想着，她果断又？把那个日？记本拿了？出来。
“那就好。”
“那个戏是还不错。”程书仪肯定？道，“消耗也挺大吧？”
程书仪知道他？在转移自己注意力，闻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门厅的鞋柜：“对了？，说起搬家，你的东西，我都放那儿了？。”
祁歌接了？过来，自己也没翻开，直接走到门厅丢进程书仪说的袋子里，这才又？拐去厨房做饭。
他？看起来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握着刀柄将？刀刃架在案板上歇了？歇，略等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切下？去。
从一开始就是她偶然发现了？祁歌，想要接近这个人，才开启了？这一段曲折故事。
“我没那么脆弱，你知道的，”程书仪给祁歌发消息说，“我会为你难过，但？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日？记本？”
程书仪笑出了？声：“这么点事，惦记了？这么久？”
面团已经发好了？，祁歌细细揉了？一会儿，又？搓成长条准备切段。
程书仪坐下？来，翻开了？这本日？记。
祁歌回头看了？眼，大概注意到她的表情，先洗了？手，又？端了？盘水果出来，把厨房的门关上，陪她在客厅坐下？。
祁歌笑出了？声，又？郑重清了？清嗓子：“还有我爱你。”
拉菲配面条，非常不错的搭档。
“谢谢我？”程书仪拔高了？声音。
祁歌留在她这儿的东西不多，都是些个人物品。程书仪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重要，但？祁歌上次提过，她便都捡了？出来。
程书仪耸耸肩，跟他？轻轻碰了？杯。
即使是现在，让她平静接受这些，似乎仍然有点太早了？。
留下？程书仪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
怎么说，既然放在她这里这么久，必然是给她看的。程书仪觉得自己当然可以看，大不了？看完什？么都不说，不就行了？。
“书仪，”许久，祁歌才轻声打破了？沉默，“谢谢你。”
这一次，她摸到她一直想要的，祁歌藏在最底下？的那个部？分。
她翻出那些记忆时，仿佛又？再次触到了？这份热度。
“……不是那些。”祁歌说。
祁歌在她身边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日？记本。”
祁歌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程书仪终于被勾起模糊的印象。
祁歌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只有两秒。
程书仪低头去盯着他？的手，这次倒没看出还有没有在抖。
“那时候拿得下？，现在更？没问题了？，”祁歌笑着说，“放心？。”
“哎呀……”祁歌放弃包袱，两手抱头开始耍无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太丢脸了？，你是不是没看，还给我吧求你了？……”
回想这么多年她旁敲侧击的日？子，那些得不到答案只能猜测的担忧与焦躁，那些被排除在外？的疏离和失落，她也未曾有机会言明？过。
“是不是想让我看？”她发消息问。
“以后别再让我瞎担心？了？，”程书仪按着语音键笑了？一声，“有事说事，我们都轻松一点，行吗？”
“不是？”程书仪这次是真被他？搞得好奇起来。
程书仪也没催他？。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饲养员，耐心？值点满，说不说都由他？了？。
晚上祁歌吃完饭就去赶飞机，出门时并没带走那个属于他？的袋子。
她知道这就是祁歌不想她感受的东西。
或许祁歌是对的，对她来说，这些画面晚出现一点会更？好。
“拍完这部？戏，我会回a市一段时间？，”祁歌柔声对她说，“新戏可能会延一延，不过我那个舞台剧又？开了？一轮，我会尽量多演几场。”
“其？实？我想让你看，”祁歌恰到好处地？发来了？新消息，“又？怕你看了？不开心？。”
祁歌给她打了？电话过来，感叹的却是另一件事：“哇，你很少给我发语音。”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能把面团切得太均匀，切完自己不甚满意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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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仪想了？想，郑重回复：“我能接受这种不开心？。”
那把厨师刀是日？式的，重量比普通菜刀要轻很多。可是祁歌将？刀刃悬在空中时，手腕很明？显地？发着抖。
那边发来一连串否认：“不不不不不不不……”
时过境迁，这些东西渐渐地？冷了？下？来，和这个本子一样，最终被她丢入不见？光的角落。
程书仪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呼吸有点乱。
程书仪怀疑这是他？的某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但？是没有证据，也没办法强力指控。
不等她反驳，祁歌自顾自举起杯子跟她碰杯：“庆祝我们建立新的关系。”
程书仪捏着那些脆弱的纸页，感觉心？中比起释然，好像无力感更？多些。
但？或许，事到如今这个故事竟然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