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结局(下)(2/2)

    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对修士并不适用。越高,他们越有安全感。楚荆溪看似醉了,坐在剑身上时,手指却有意无意轻搭在晏子瞻的手腕上,清晰感知着每一次脉搏的加速。

    随意一句低喃传到楚荆溪耳中,瞧见是族长,他略作迟疑,后者一眼看破这是有话想问,主动朝这边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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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荆溪闻言还想再说什么,但这会儿喧闹的声音到处都是,远处灵竹不断招呼着他们饮酒,“快来啊,趁凉喝!”

    楚荆溪眉梢轻扬,算他过关。

    刚从台上下来,路过的楚家族长刚好听到一切,确定太清门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不解风情。

    楚荆溪不禁评价:“比无量鬼帝骨灰放得那次好看多了。”

    楚荆溪的面板暂时黑屏,系统暂离前,还不忘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加强了一下周围领域覆盖力。

    在楚荆溪取出东西前,族长已经开口:“想询问你父母最后留下的贝壳用处?”

    晏子瞻点头,视线全然被此刻如日月般明亮的人吸引。

    烈焰酒自动蒸腾出氤氲红雾,楚荆溪浅抿一口,手指在杯盏边缘摩挲,不断含笑和过来打招呼的人交流。

    “诸位,庆胜利。”楚荆溪直接举杯。

    楚荆溪想了想,放下酒杯笑道:“好啊。”

    往日那些未待完续,在尘埃落定时,渐渐如同桌前美酒,引人无限贪杯。

    一路走来,似乎一直在失去,也一直在得到。楚荆溪忽而轻声问:“会一起走到轮回的终点,对么?”

    过去装的真好。

    祈兆鸮想追着楚荆溪的气息一块过去。一片竹叶卷住它,灵竹拦住起飞的小鸟后,继续认真喝酒。

    下界王朝百姓住在新建的房屋中,勾勒着未来蓝图。酒楼内,说书人早早编好跌宕起伏的故事,只听他醒木一拍,看着满堂客声音渐高:

    另有大能者扫见他们结伴离开,佯装没看见。

    他目光一动,非但没选择拆穿,反而说话时,故意仰着些下巴凑近。

    剑身稳稳相托,剑光穿过云层,楚荆溪抬眸可见整片月光,也可以看到抱着自己的人。

    楚荆溪喜欢别人的心脏完全因为自己而跳动。

    众人大笑,杯碟碰撞的脆响不断,灯笼自动漂浮上空,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在震动。

    作者有话说:

    前路浩荡,万物轮转,又是一个新人间。”

    晏子瞻低声解释仙盟盟主讲座时,他短暂离席出来准备好的,算作赔礼。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

    随意的一句话,两人几乎同时想起那一次被打断的亲密接触。他们看向彼此,本意是想笑那次的乌龙,只是目光才对上,空气毫无预兆地开始升温。

    楚荆溪没有听清,但从对方的脉搏和心跳中,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

    答非所问,但答案正确。

    晏子瞻只是下意识跟着走过来,面对疑问的视线,他一时哑然。

    这种片刻不移的注视,楚荆溪透过杯中酒影瞧得一清二楚。

    楚荆溪愣了下,晏子瞻目光也有所变化,果然那个时候全世界都在拿百倍镜看他们。

    两人无声无息穿过无数道身影,走出这片喧嚣。

    期间偶尔会问晏子瞻‘你觉得呢’这种随意的问话,把他拉入每一个话题当中。

    不是心跳,楚荆溪抬眼看去,先前经过的一处无人地不知何时开始自动燃放烟花。修真界的烟花异象拉满,几乎绽放出一条银河横穿他们身前。

    砰!

    他目有惊讶:“怎么了?”

    一下,两下,他甚至在细数。

    两人一过去直接被团团围住。

    酒过三巡,在场修士论道谈笑,楚荆溪去到一旁慢悠悠续杯。瞄见从后面靠近的身影,楚荆溪转身,几乎撞到结实紧绷的身躯上。

    心跳的很快。

    云端之上,领域覆盖周围,晏子瞻的本命剑还在不断变大,一直到可以完全容纳下两个人。

    “有道是——

    沉默须臾,晏子瞻缓缓道:“你昨日穿得是一件青绿色长衫,左袖有云纹,前日一袭雾白,你的眼睛衬得那衣服很好看,战时你偏爱黑衣,唯有初七那日着紫袍……”

    “这是?”

    论道台附近到处都是仙峰玉池,烈焰酒醉不了仙人,醉楚荆溪这个境界绰绰有余。见他懒得走路,晏子瞻直接御剑飞往云端,驱散积云,分出完美的赏月地。

    “那也是同行贝的一种,一定距离内可以感知彼此方位。”族长看着楚荆溪掌心的贝壳:“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东西。”

    楚家族长:“这样的场合不多见,去玩吧。”

    云端上风和呼吸一起纠缠,远处论道台内依旧酒酣人未散,千万里外的界壁正在撤离驻守修士,只留下少量巡防轮值,往后此地再也不需要前仆后继,无数人浴血死守。

    仔细掂量了下后,他缓缓道:“下了禁制,一年半载应该能自动解除,届时用血液激活。”

    灵魂契约带来另一种颤栗,温热的躯体互相依存,晏子瞻于耳畔许下了某种承诺。

    不知道是谁先低的头,唇齿相依,一切发生的很自然。

    楚荆溪对酒不感兴趣,再好的酒,他都尝不出有什么特别,不过今天倒是多喝了两杯。

    银河烟花只是点缀,一缕缕光亮窜上天,哑炮般没有声音,直至升到一定高度,瞬间绽放出枯木逢春的奇景。

    不知哪个家族子弟喊了句:“让话事人讲两句。”

    过了片刻,才说出一句:“今天十五,要去看看月亮吗?”

    酒水带着些果香,交织着比茉莉花还清淡的气息。明明喝酒的人是楚荆溪,反而给晏子瞻添了三分醉意。

    清风平等地掠过每一处。

    望着那不断说话的唇瓣,晏子瞻一时间喉头微紧。

    “我们……”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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