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才能意识(2/3)

    “祝掌柜，别光瞧大皇兄啊，瞧瞧本王带来的。”一旁，沈泽澜指指地上足足两大箩筐的嫩青竹，笑呵呵道，“叫下人在院里挑了好几日，都截成段了，你开业要高兴，更要喜庆，燎竹烟淡，不呛人。”

    “得闲的。”入了夏假，明德书院又不留课业，祝沅要多惬意有多惬意，点头。

    安糯应声领着人去了，陆恪还立在原地，向她递来一张单子：“下官回府问过舍妹，将纳凉茶会需要的糕点列了，祝掌柜瞧瞧，能接么？”

    姜星淙说话还是太保守了。

    “我也觉得这一束太艳，与店里不登对。”祝沅甜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花，又指挥安糯挪那捧紫薇，“放偏一点的小桌上吧。”

    她没好意思当着陆恪的面儿拨算盘，只粗略算了算，净利至少有二两，便欣然应下：“可以呀。哪一日呢？”

    东北角本就人来人往，这一响，立时就有人好奇地抻头过来瞧。

    “王妃有喜便有喜，下朝炫耀了一路，这会儿倒说得这般含糊。”姜星淙在一旁调笑他。

    “我没带这么实诚的礼来，”姜星淙在一旁摊了摊手，“姜某没什么旁的本事，做点小本生意倒还成，顺道就认得几个可靠的小贡料商，和郡主一同对出这些个来。喏，往后这些祝掌柜要多少，每月八成价直送。”

    “报酬。”沈泽谦坐在她柜台里的摇椅上不动。

    “新出炉的广洋府小凤饼，尝一尝瞧一瞧呀。”顺饴捧着攒盒，热情地上前揽客。

    祝沅震惊地瞪大眼：“哥哥！你没给我开业礼，反来……”

    祝沅同他打交道很轻松，笑吟吟地应下：“殿下安心陪着王妃便是，等我做些清口的糕点送去。”

    “那哥哥打听得真是好‘随意’呀。”祝沅接过来，将上面十几户人家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唇畔笑意更浓，“连这般详尽的事儿都能打听到。”

    明德书院刚开学时他给的那一堆零花钱，她甚至现下都没花完，细白瓷小羊扑满「3」都被灌得沉甸甸的，若是与香偶一样，那肚子都要鼓成球了。

    话音未落，自己先难为情地顿住了。

    才不是什么小供料商……都是皇室挑过、留下的次贡品原料，寻常的糕点铺子不可能用得上。

    沈泽谦看她认认真真将自己的花插在正中的青玉花樽中，弯眸。

    祝沅正要同他讲，却见说陆恪，陆恪到了。

    “我们不差一个陆府。”他捏着她指尖，语声温淡得似也在讲一句寻常话。

    祝沅看看竹段，又看看笑出一口白牙的沈泽澜，禁不住随他大大弯起了唇，笑出尖尖的小虎牙来。

    沈泽谦并未松了祝沅，手指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指尖，淡声：“指挥使免礼。”

    “吉时将至，赶紧架炭，去燎你的竹子。”一直没开口的沈泽谦忽而淡声，截断了他的话。

    祝沅“啊”了声：“景王殿下要当父王啦。”

    沈泽澜和姜星淙坐在最靠门的一张小桌上用点心，两个都是相貌顶顶好的美男子，如同两个与她的糕点同样好效用的活招牌。

    陆恪视线在他们的手上停了片刻，又望望他身边神色自若的少女，压下心中那一分说不清的异样，重开口：“穗香斋开业，下官特意带了些友人来尝个鲜，祝掌柜，可还有位置？”

    不如哥哥带来的两个招牌呀。

    可陆恪愿意向她介绍陆怜纳凉茶会的糕点，陆恪也好啊。只是没有哥哥好。

    “这是京里近来要设宴、或是有喜事，大抵会订糕点的人家，头一栏是规模，”他翻开头一页，手指点着，同她解释，“这一栏则是东家的口味喜好。”

    陆怜想办的这场纳凉茶会规模不大，连她一共八人，大盘的糕点要六碟，每碟十块；每人面前还要另放两个更精巧的小碟糕点，拢共七十六块，报酬是五两白银。

    沈泽谦抚弄着招财小猫祝春至的手停下，掀眸：“嗯？”

    祝沅翻开他递来的条目册，眼睛微微睁大。

    祝沅看了看陆陆续续落座、边用糕点边赏人的几桌贵女，推了推身边她觉着最漂亮、却躲得最严实的人：“哥哥，你要不也去门口坐坐？”

    “姜哥哥自然实诚，阿沅多谢姜哥哥美意。”祝沅认真地将账册收好，感动道。

    穗香斋开业时，沈泽谦又拨了她两千两银票作为“启动资金”，大大小小一顿装修下来，她净赚一千五百两。

    吉时一到，他便指挥着下人“噼里啪啦”地将青竹燎起来，喜庆热闹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看门口这束花有些颓了，今日开业，若合你心意，便换这一束吧。”沈泽谦瞥了眼那束陆恪送来的、碍眼的花，温声。

    人高马大、面若冰霜的一群锦衣卫，瞧一眼就想后退。

    “闷葫芦哥哥，不敲不出声。”祝沅嘴上说着，身体己诚实地弯了下去，“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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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香斋开张——”

    “不过是把书房堆着的请帖翻了翻。”沈泽谦拢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不再摸怀里的祝春至了，“宫中设宴多，便依着记忆写了写她们的口味，大致是对的。”

    “好吧。”她将要收回这话，却听摇椅上半卧的沈泽谦笑着开了口，“那珍珍过来，还有。”

    祝沅冲那两人努努嘴：“去嘛。”

    祝沅捻过他写好的单子。

    “你先前不是说，陆恪告诉你，陆府的纳凉宴想从穗香斋订糕点么。”沈泽谦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我便随意去打听了几句。”

    沈泽澜悻悻然：“大皇兄真是。”

    祝沅这才向他身后望了望，两眼一黑。

    “申月初七。”陆恪回答，嗓音稍轻，“祝掌柜得闲去赴宴么？”

    “祝掌柜，开业大吉。”陆恪在柜台外停步，正要在说些什么，却一眼瞧见了卧在她躺椅上的沈泽谦，立刻行礼道，“臣见过恭王殿下。”

    “早嘞，得明年这时候嘞。”沈泽澜难能面热，轻咳了声，“所以给祝掌柜燎完竹子，本王便得回府陪她了，改日再带人来撑场子。”

    “自然有的，”来都来了，祝沅不赶人，扬声，“安糯，领两张大桌。”

    “王妃这几日不便出府走动，便叫本王将薄礼一并带来了，”沈泽澜又示意下人捧上来一只锦盒，“青原白驼织的小毯子，夏日里垫着盖着不闷热，你做生意，也莫要累着你自己。”

    一旁的沈泽澜闻言，弯眸逗她：“小祝掌柜，按理说你是大皇兄的义妹，还能叫本王声‘四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