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2/2)

    谢慕清略带委屈,搬出大救兵。

    “嗯。”裴季收回目光,将窗柩合起大半,随后一道坐到屏风前的小几旁,二人就着茶香絮叨。

    “哎,算了,往事不提也罢。”云瞻心中对二人之事深感惋惜,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强扭的瓜本就不甜,他又何必在这念叨,总归二人都是好的,姻缘必定差不了。

    上到课业布置、教习先生安排,下到学子们的衣食住行……

    “好。”

    被三人齐齐盯着,晋明帝语塞支吾半响,终是认命地丧气般败下阵来,柔声对着皇后道:“成婚当夜朕送你那块玉蝶便是钥匙,至于库房位置,娇娇自带你去。”

    云瞻耐心等了半响,听到这似是而非的回答,不禁有些气得跳脚道,偏偏拿他这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无可奈何。

    “我长这么大还没瞧过表兄的小库房呢,不知阿姊去过没?”谢慕清眼含无辜,脸上露出微笑,明眸善睐道。

    闻言,谢慕清终于露出一脸得意笑容来。

    对此,云瞻对裴季感念颇深。

    云姝此时也抬眸望向丈夫,一双弯月眼睛满是柔情,成婚多时,她竟不知丈夫还有一个私库。

    作者有话说:

    晋明帝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正心疼不已呢,如今见谢慕清似变宝似的不知从哪冒出给他的礼物,顿时心情畅快不少,故意收敛着脸上神情,面含牵强道:“什么,不会是赠品才想起给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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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漫漫前路,换我来追逐你。

    裴季闻言,目光凝望着泥炉,眸中映衬着银炭炽热火光,手指抚在触目温热的茶盏,身影久久未动。

    “白圭,如今学堂事了,陛下该是要调你入朝复职了吧?”

    话落,云瞻似口渴般将手边温热的茶一饮而尽,撇过头去再无话可说。

    “白圭悔矣。”

    “娇娇知晓吗?”云瞻身为过来人,瞧得出裴季如今待娇娇心思已然不同。

    小仆随手撒上的一把桂圆花生噼啪作响,裂开口来,屋中飘散着一股清香。

    不论是医令署还是药王谷众人,大家都习惯了被人安排好一切,面对着这么一个摊开的乱摊子,除了云瞻尚算镇定外,余下之人莫不手足无措。

    “白圭,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娶妻生子,同你恩师那般,守着他们安稳幸福的过一生。”

    好不容易逮着送上来的机会薅一次,她又岂会轻易放过。

    晋帝没好气地看了三人,终是在旁默不作声,任由三人嘲弄。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立马猜到谢慕清的意图,太后满目温柔地在旁看着,脸上尽是包容宠溺。

    水润的玉色,一看便知不凡。

    云瞻闻声再探头时,眼中错愕不已,不过短短几瞬,他便将自己折磨得这般心疲神损,哪里还是人前谈笑风生、宠辱不惊的清隽模样。

    一旁的太后与云姝也忍俊不禁。

    说话间,谢慕清将要送给太后的盒子一整个打开来。

    再掀眼皮时,难得外泄的心思早已重新拾起,面上露出一惯谦和笑意来:“姻缘天定,白圭不强求。”

    “晚些朕让人从库房再挑几样珍品送来给你。”

    “这话说的,你们这些手握重权的臣子不都讲究事在人为吗。”

    本就是故意捉弄她的,自己心疼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计较。

    三九时节,寒风呼朔,枝头枯叶“沙沙”作响 ,瞧着天色,怕是将有一场大雪降临。

    “不是云叔故意要数落你,而是娇娇那么好的人,你怎么会……”

    “解铃还需系铃人,娇娇从前那般坦诚炙热地爱慕你,想必心中对你有所不同,她如今愿意放下你,就看你愿不愿再让她上心。”

    一惯儒雅温润的君子之风哪里还有半分,此时的他,满身心伤、狼狈不堪。

    裴季唇畔微张,犹豫不决间,终是轻落出声,眼尾破碎,不再强加隐忍心底的无尽悔意。

    “不过,我视娇娇如女,不可能看她再一次受尽非议,此事我不会帮你,亦不会告知旁人,只看你如何挽她心思。”

    要将琐碎之事抽茧剥丝,云瞻尚且做不到游刃有余,绕是他将担子挑在身上,每日殚精竭虑忧思再三后,仍免不了疏忽之处。

    “许是吧。”裴季不在意地笑了笑回道,眸中情绪难辨,连带垂下的眼睑也挡住了叫人想要窥视的心思。

    晋明帝见过无数珍宝,自然识得这宝玉材质,眼中终于泄露出几分笑意来,语气硬撑着不在乎道:“算你还有几分良心,这赠品朕收下啦,去朕的私库不许偷藏。”

    随后将掩在袖中之物取出,掩不住眉间欢愉地将匣子双手奉到晋明帝跟前,狡黠笑着道:“喏,给表兄的。”

    “你……”

    裴季怔然,脸上一惯温和笑意似被冰刃凭空划破般,眼底处迸发出的落寞将火光吞没,神情哪还有一丝淡然。

    玉玦、流苏、耳坠、镯子……

    裴季将心声吐露后,心中终是平缓不少,绕是前路再难,他已做好了一往无前的准备。

    “只要你能挽回娇娇的心,你二人间不是不可能,何况,女儿家心思本就恋旧,少时爱慕又岂会轻易放下。”

    “嗯,表兄真会猜。”谢慕清也不急着辩解,眸光如狐般轻扬道。

    云瞻沉默,依照娇娇那般性子,既知晓裴季不愿,自不会再勉强,如今能接受裴季出现在身侧,怕是心中已然放下。

    云瞻不再愁眉,抿唇笑着道。

    “我还未告知过她。”裴季眼眸黯然道。

    晋明帝不情不愿地接过,打开来,匣子里,躺着一根材质不输太后玉簪的玉笄,通体透玉流光,少见的玉中极品。

    瞧着眼前哪里还有半分严肃帝王气息的人,谢慕清被逗得止不住大笑。

    晋明帝缴械投降得厉害。

    云瞻实打实地将眼前之人看作自家小辈,不忍再见他孤单一人,孑然一身任由风雪飘零模样。

    “阿姊……”

    西郊不比京中,越发到冬日里,越发冷得叫人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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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圭,这天寒地冻的,不若咱们叔侄到一旁烹茶慢慢叙话吧。”终是云瞻受不住寒冷,主动道。

    “好好好,母后总算没白疼你。”晋明帝立马反水道。

    好在裴季补救及时,这才没在开端时就惹出乱子来,一并接手了他手中的琐碎繁杂之事。

    这些时日来,云瞻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从前打理整个药王谷也不觉有多辛劳,但换成医学堂,他才知人多繁杂、事物琐碎到何种地步。

    云瞻与裴季负手立在窗柩前,任凭寒风侵扰,二人俨然不动,披在身上的鹤氅猎风汲汲,身后处,泥炉上铜壶咕咕,扑腾着氤氲水热气。

    云瞻给二人各斟了一盏茶后,望着眼前之人道,眼中有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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