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当时赵临川连夜从他俩的房子滚去酒店,第二天就跑去广州买了房子,不想成为两位父亲相爱中的绊脚石。

    烧烤团队的人带来食材,在花园支起烧烤架,奶奶和阿姨年纪大熬不住,先去睡,

    四人围着烧烤架喝着酒,贺忘言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小声说:爸爸,妈妈,我好幸福。

    赵临川像是感应到所想,跟着他一起抬头,轻轻握他的手。

    贺忘言提出要去探望林叔。

    林叔已做完化疗,精神不错,见到贺忘言,很是开心。

    他抓着贺忘言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要好好的。”

    贺忘言不住道歉,早知道早点联系林叔。

    林叔握着他的手:“不怪你,我后来啊,总担心你,也担心临仔,又怕你找我,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加上生病,手机停用了,只养病,不是你的错。”

    赵临川去医生办公室问情况。林叔趁着这个空档,才说:“你跟临仔都是苦命的孩子,临仔一出生他的生母就走了,生父不知道是谁。被赵生和周生偷偷藏着养到三岁,又被赵家老爷子抢走。”

    “老爷子哪是心疼孩子,说是带走抚养,其实是在做实验。他接受不了他优秀的儿子是个同性恋,把临仔带走,临仔的卧室是透明的,像个鱼缸,只有浴室和洗手间属于他的私人空间,书房没有门,客厅更是,全是摄像头。”

    “卧室的四面墙都是玻璃,他就这么熬到大,我一度以为他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的表兄祁宴峤最早发现他的心理出现问题,偷偷录下来找老爷子谈判,老爷子担心传出去对公司不好,这才改了。后来周生和赵生在生意上给了老爷子致命一击,加上临仔够努力,这才逃离老爷子身边,索性他也遇到了你,都是好孩子。”

    贺忘言很难过,从离开医院就不讲话。

    赵临川安慰他:“医生说林叔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不要担心。”

    贺忘言并没有解释他的难过是在为小时候的赵临川,揉了下眼睛,“我想抱抱你。”

    他们拥抱着,谁也没先说话。

    重新生活在一起,赵临川才切实的感觉到贺忘言真的变化很大。

    会煲汤,买菜首先考虑的是赵临川的喜好,赵临川不喜欢,说让他多为自己,要爱自己。

    贺忘言说,“可是,我一个人,我根本不可能做饭,随时吃就行,因为你在,我可以吃很多很多菜,我已经很爱我自己了。”

    赵临川连夜重金请保姆,不允许他再做饭,也不要他照顾。

    贺忘言反而不习惯,一回家,家里哪里都有阿姨的影子,阿姨实在太勤快了,帮他们进卧室收拾,前一晚太累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裤和床单也被阿姨洗了,地上的纸巾也是阿姨收拾的。

    贺忘言大喊着丢人,赵临川不得不让阿姨每周来打扫一次,工资照付,吃饭的话,两人轮着做,谁有空谁做,家务一起承担。

    赵临川主动去收拾衣帽间。贺忘言的行李拎过来好些天了,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恨不得粘在床上,那箱子到现在还没打开过。

    他一件一件理着,指尖摸到一件旧衣的内侧,布料触感不对,隐隐有缝补过的针脚,摸着像藏了什么东西,赵临川猜测会不会是照片,拆开那层隐秘的缝线,一个密封袋滑了出来,里面是薄薄的纸条。

    字迹轻浅,笔触发颤,是贺忘言的字。

    写得仓皇,寥寥几行:

    少爷,对不起,我太笨了,学不会爱,没能好好喜欢你,你不要生气,生气容易老。

    如果我死了,麻烦帮我付一下捞尸体的钱,我应该很沉,我没钱,反正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再见,赵临川。

    短短几行字,像一把刀。

    赵临川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那张纸条,浑身发抖。胸口像被无数根针扎进去,密密麻麻地疼,酸涩堵在喉咙里,喘不上气。

    他从来没想过,贺忘言消失的那段日子,一个人熬过了这样的绝境。他从来不知道,那个笨拙地爱着他的贺忘言,曾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坠入深海,在无人救赎的寒夜里,认认真真地跟他告过一次别。

    他以为的短暂别离,是贺忘言赌上性命的孤注一掷,他以为的平安无事,是贺忘言藏起所有恐惧,一个人扛下了万劫不复。

    积攒了太久的后怕、心疼、愧疚,在这一刻全塌了。

    赵临川垂下眼,泪水砸在纸条上,一滴接一滴,他咬着唇,肩膀剧烈地抖,哭得狼狈又崩溃,几乎喘不上气。

    原来他的贺忘言差点永远留在那片冰冷的海里,原来他差一点,就真的永远失去他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压抑的哭声,赵临川弯着腰,攥着那张遗书哭得浑身脱力,满心都是迟来的心疼和后怕。

    万幸,老天善待。

    他的笨蛋,终究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赵临川跑下楼,一把将贺忘言从沙发上捞进怀里。贺忘言被他勒得一愣:“怎么了?”

    “没事。”赵临川把脸埋在他颈窝,“就是想抱你。”

    贺忘言抬起手,环住他的腰,“那我也抱你。”

    表哥抢婚

    再次陷入热恋期的两个人,每晚好像是粘在一起,贺忘言总是有很多奇怪的比喻:“我们像不像两块吸铁石?”

    “这样不好吗?贺忘言,你是不是又想跑?”

    “哪有……”话没说完,嘴已被堵上。

    两年前他没觉得赵临川这么……纵欲。好像每晚都做不够,两个人根本不能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本来在沙发上看电视,坐得好好的,赵临川会忽然把他抱到腿上,接着就是吻后颈、吻耳垂,然后顺理成章地滚在一起,沙发被弄得吱吱响。

    贺忘言什么都由着他,赵临川想怎样,他都配合,多难的姿势,做多久,他都宠着。一周过去,赵临川看着贺忘言腰侧和胸口那些痕迹,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他克制下来。贺忘言倒不干了,晚上赵临川不惹他,他翻来覆去好半天,猛地掀开被子,翻身坐到赵临川身上:“你今晚怎么不亲我?”

    “回来的时候亲过。”

    “睡前不是也要亲吗?”贺忘言故做凶狠,手掐着赵临川脖,又舍不得真下手。

    赵临川捧着他的脸,接了个吻,“好了,睡觉吧。”

    贺忘言愣了一会儿,“就这样?”

    赵临川又亲了他一下,“别再闹了,乖乖睡觉。”

    贺忘言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像昨晚那样窝在他怀里,腿也不跟他缠在一起,赵临川从背后去抱他,他像鱼一样扑腾:“睡觉。”

    赵临川后知后觉:“你在生气?”

    “我气得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为什么生气?”

    贺忘言气得往前挪了挪,差点掉下床,“才几天,你就腻了,不抱我,也不亲我。”

    赵临川忍不住笑:“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

    贺忘言理直气壮地瞪他:“明天多吃点牛肉、多喝碗汤就补回来了,你不是说过那些都是蛋白质吗?流失了也没什么,补回来就是了。”

    赵临川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低头认错:“我错了,我应该到床上的第一秒就吻你、抱你,不应该冷落你。”

    贺忘言钻进被子里,窸窸窣窣地把自己脱光,然后把被子一掀,露出亮晶晶的眼睛:“那快点,我都自己弄好了。”

    赵临川看着他,心里忽然软得不像话,他俯下身,把贺忘言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宝宝,你不用这样,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不用想着补偿我。”

    贺忘言眨眨眼,脸贴着他的胸口,“我没有啊,我没有想补偿你,我就是想……想要。”

    忍不了了,他决定给贺忘言放假一天的计划,再次食言,并且,加多一次。

    贺忘言去找封景,赵临川帮他准备了两瓶红酒,让他带这去。

    “不用带吧,黄添泽不让他喝酒,之前我在他那里借住,封景偷喝酒,跟黄添泽打了一架,黄添泽把他的酒全扔了。”

    赵临川嗅到不一样的味道,“你说,封景跟黄添泽?”

    贺忘言眼睛一亮,本来要出门了,又坐回去,把酒放在脚边,拉着赵临川往沙发上按。两个人像寻常夫妻聊好友八卦那样,肩膀挨着肩膀。贺忘言嘀嘀咕咕的,说黄添泽经常来找封景,有次半夜被封景赶出来,又爬窗进去了。

    赵临川说等等,跑去洗来一盘葡萄,两人你一颗我一颗,赵临川说:“他俩谁上谁下?”

    “哇,你好八卦。”贺忘言很自然地把葡萄皮吐赵临川掌心,“肯定是黄添泽在下面,他每次都一身伤,后背,嘴角,第二天走的时候都是扶着腰的,我表哥一定是上。”

    赵临川有点不相信,但还是说:“封景厉害。”

    贺忘言断断续续地说,赵临川听得直笑,也给他讲自己的朋友,讲到谷聿珩和纪承安,说起他俩是从小就认识的,小学就认识,谷聿珩之前一直喜欢女生,追女孩子,带女孩去海洋馆,忘带卡,还让纪承安送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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