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1)

    无理取闹

    时西也安稳睡下后,庄鹤叙这才将人重新扶回床上。

    小心翼翼盖好被子,他才勉强吐出一口气,全身心松懈下来,出了卧室。

    门咔哒合上,庄鹤叙只觉周身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席卷,天旋地转,直至后脊抵在墙壁,他的眼前赫然一张放大版商止的脸时,他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疯子直接将庄鹤叙圈在他的怀间,微垂眸,不等庄鹤叙反应过来,商止猛地靠近,温热的唇堵住了庄鹤叙即将破口大骂的嘴。契合的瞬间,商止亲吻的力度慢慢加重,犹如细雨过后接踵而至的狂风暴雨。

    庄鹤叙哪里是他的对手,被迫仰着头,后脑勺枕在他发烫的掌心,垂下的两双手欲有动作,下一秒便被发疯的男人钳住手腕。

    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商止的吻技进步很快,灵活的红润之物就像一头蛇,钻进了情绪的缝隙之间,直直往更深层度钻入。

    没法欺骗自己的是,身体早已经习惯且享受商止某些时候的过分要求,越疯狂,庄鹤叙越害怕也越激动。

    黏腻羞耻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庄鹤叙脸颊绯红,双脚发软,他惯性握住了商止的手臂站稳。

    许是感觉到庄鹤叙的极限,面前的商止停了下来。瑞凤眼眸底,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水雾,羽睫轻开合。

    庄鹤叙大口地穿着气,亲眼瞧见对方眼角窸窣落下的泪珠。

    商止月匈膛欺负,眸间沾满qgse与yu望,他抬手,温热的掌心细腻地抚过庄鹤叙脸颊的每一处,最后停留在那双被亲得通红的双唇间。

    指腹摩挲,像是在把玩一块美玉。

    庄鹤叙呼吸着新鲜的氧气,脑子逐渐从呆滞中慢慢找回理智。他垂眸,下一个瞬间,猛然抬手,狠狠朝商止脸颊甩过去一耳光。

    力度或许是大的。

    安静地客厅回荡着的全都是巴掌声响,庄鹤叙手还有些发麻,抬眸瞧去,商止没有捂脸,左脸颊赫然一个红色巴掌印。

    啊,好像有点用力过头了。

    商止却不以为然,似乎,刚刚被对待地不是自己一般。

    他正过身子,声音低沉嘶哑,细听来颤意中带着亦可察觉的哭腔:“叙哥,我快要被你逼疯了,你知道吗?”

    “你收留他,不收留我;和他说话就这么温柔,对我恨不得下毒手。”商止边说,边缓缓向庄鹤叙这边再次靠近,“为什么……什么机会都不给我?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我想把你关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别人看不到,也摸不到。”

    听言,庄鹤叙冷汗直冒。

    他想转身逃跑,商止先一步再次抓住了他的手,搂紧。

    男人又开始止不住地哭:“你别怕好不好?我不会再这么对你的。我只是太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你和那小子关系这么亲密,我这儿,就堵得慌。”

    商止说着,引领着他的手覆上他的心脏处。

    隔着布料,心脏有力地跳动,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心率紊乱,一下又一下从庄鹤叙的掌心处传至他的心脏处。

    一时之间,吵闹的声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商止的。

    “可不可以只看我、只在乎我一个人,叙哥?”

    商止祈求的声音拉回庄鹤叙发散的思绪,他眼神重新恢复一片清明,掌心借力往外一推。

    对方没有留神,身子往外跌出。

    终于和他拉开了距离。

    庄鹤叙心想着,长舒了口气,他背过手,负气般地擦拭着刚刚男人亲吻过的双唇。

    一切都被商止收入眼底,似如新柴,重新点燃了他眸底间的怒火,却又不敢发作。

    他胡乱又狼狈至极地擦着关不掉的眼泪,颇为无理取闹地说:“他有什么好?是做饭比我好吃,工作能力比你强,还是活比我优秀能够把你伺候地更舒服?像他那样的干瘪又营养不良的小豆芽,都喂不饱叙哥的肚子吧。你还不如多宠宠我呢,我现在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庄鹤叙听得眼皮直跳,谁能够告诉他,这个疯子究竟在短暂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的话简直,太不符合他以前高岭之花看谁都不顺眼的形象了。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商止以为庄鹤叙是故意保持沉默。他壮足胆,试探性地拉近与他的距离,继续说道:“他也没有我这样的身材吧,凭什么他一哭你就心软,我哭成这样了,你看都不看我。这不公平,叙哥……明明我们才是一张结婚证上的人!”

    “你给我闭嘴啊,哪儿来的这么多混话说!”庄鹤叙不耐烦。

    “不是混话,是真心话。”

    “我管你想说什么!”庄鹤叙抄起沙发上的包,对着他的脸就是一砸,“滚出去!”

    商止手忙脚乱地接过从天而降的背包,又苦丧着一张脸,很委屈地说:“叙哥骗我。”

    “你身上有什么利什么益值得我骗?赶紧滚。”

    “你说的,”商止不想走,站在原地,不敢看庄鹤叙,直勾勾盯着地面,“我今天可以在这儿住一晚。”

    听言,庄鹤叙鼻尖发出一道哼哧声,气笑了。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过这句话了,商止,别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

    “都借我浴室洗澡了,不就是答应住下来了吗?”

    庄鹤叙震惊于对方无理取闹的程度,他轻啧一声,反讽道:“按照你这个逻辑,离婚协议书就算没签字也是能离得,是吗?”

    一语毕,商止静默了。

    他抬眸,白炽灯下那双眸子泛着层光亮。

    庄鹤叙参不透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自打和他结束这段不受人祝福的婚姻之后,他早已经把重心放在了事业上。

    来到芜江区以后,他交代过温舟夏安排律师,务必签下离婚协议书。

    每次得到的回应无非就是对方不愿意见面,对方忙碌,对方撕掉了协议书。

    一次又一次,庄鹤叙的耐心也逐渐耗尽。

    早知道会后悔,为什么在他在乎的时候不说句好话?

    他那么好哄,只要商止回应喜欢,什么烂人烂话,他都不会听,只会义无反顾奔向对方。

    庄鹤叙的冷嘲热讽是他们之间目前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

    准确来说,是商止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他没有办法让庄鹤叙在没消气时令他回心转意,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装死。

    目的虽然达到,一拖再拖,但也不是个办法。

    屋内气氛沉默。

    沙发上的小猫到成了两个人之间的调味剂。

    它伸了个懒腰,一跃而下,极为聪明地奔跑到庄鹤叙腿边,歪头用力地蹭。

    庄鹤叙心情不好,但在猫面前却收敛了很多。他俯身捞起猫,单手搂着,另外一只手陪它玩。

    一派和睦。

    商止偷瞄的视线霎时收回,脑筋急转,说:“猫刚来新环境,应激反应,昨晚床弄脏了,我没多余床单换洗了。叙哥收留我一晚吧。”

    “你但凡找个别的借口呢,非得拉猫说事。”庄鹤叙轻拍了拍小猫脑袋,似是在控诉他主人的愚笨,“商大少爷实在不行就叫个闪送,或者在你家沙发上将就一晚。”

    借口太过于拙劣,破绽百出。

    商止瞬间闭嘴,他垂眼,白炽灯映射下,双耳耳廓处晕染开来一圈又一圈红意。

    羞愤与尴尬的情绪交叠,倾涌上他的心头。商止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他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

    很丢脸。

    但能和庄鹤叙多待会儿,哪怕只有几秒,又算的了什么?

    商止想着,鼓足勇气往庄鹤叙并肩处走去。他的视线缱绻绵长盯着一人一猫互相逗乐的样子,唇边的弧度也缓缓上扬。

    捡猫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没想到庄鹤叙会这么喜欢小猫。

    “叙哥,看在小猫面子上,让我今晚在这儿住一晚吧?”商止厚着脸皮,继续出击,“我真不怎么会养,平时也就给口饭吃 还是第一次见它可爱成这样。”

    猫是人也是。

    庄鹤叙轻哼了一声,手上撸猫的动作未停。

    他喜欢这只猫,讨厌商止。

    不想要猫走,但想要商止离自己远点。

    庄鹤叙撇了撇嘴,眸间一亮,说:“行啊,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商止回答地毫不迟疑。

    上钩了。

    庄鹤叙计谋得逞,弯唇而笑,随即看他:“今天你不也听到了,时西也想要我帮忙。”

    听到这三个字,商止刚刚还欣喜不已的脸上顿时僵住。

    他皱眉,立刻反应过来了:“叙哥的意思是,想要我来?”

    庄鹤叙点头应道:“是啊,毕竟是商家嘛,涉足的行业又多,办什么事那不是轻轻松松?与其通过我这个无名小卒,还不如让商大少爷帮我一把。这样我也能全心全意照顾朋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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