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1)
大壮听言,大掌轻拍自己的大月退,也附和道:“眼镜儿说得在理啊!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吃火锅,都开开心心的!”
两个人依旧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
这在庄鹤叙的角度看去,全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只当这些人是在活跃气氛,傻乎乎地露出一抹笑,然后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商止的身上。
这会儿男人的神色并不太好看,寸头之下眉宇紧皱,微短的羽睫在光色下振翅,因为侧着身子,庄鹤叙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究竟有什么表情,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现在很不开心。
为什么?
庄鹤叙不明白,但是这会儿人多,碍于商止薄面子,他也不太好问。
于是乎,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庄鹤叙伸手,轻轻覆上商止的手腕。
他的腕间温度有些过于炽热,刚触碰那会儿,商止险些被烫的甩开了手。
但他没有。
不知道为何,也许是看到他不开心,庄鹤叙就想安慰一会儿。
他的指腹微微摩挲着商止的手腕,皮层下的脉搏跳动频率紊乱却又格外清晰。
感知到对方身上的躁动,庄鹤叙有半秒的失神,然而很快,他就掩下了心中的异动,轻声问:“刚刚喝那么快,你还好吗?”
听言,身旁的人先是绷紧了身子,而后才迟钝地偏头,紧皱的眉头挂在额间,深邃的眸中倒映着庄鹤叙那张满是疑问的脸。
很久,商止才开口应道:“没事,酒量好。”
“酒量好也不能这样……”
庄鹤叙实在是太担心对方的状况了,忍不住唠叨。可话才说到一半,面前商止的脸骤然放大,下一秒,便感觉自己嘴唇上被商止的大拇指和食指以抓住的形式封合。
庄鹤叙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
他听见商止十分理直气壮地说:“我乐意。”
行……吧。
你乐意。
那我就心安理得受着呗。
庄鹤叙在心里想着。
唇边的手已经垂下,他的目光跟随着商止的手许久。商止好像闲不下来,刚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又开始给庄鹤叙烫菜。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庄鹤叙都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呢,几个月之前,他们只是彼此互不认识的过路人,以他的强求,他们有了联系。死缠烂打,身负重伤期间,庄鹤叙都没有放弃。他还以为,一切并不会朝自己心中方向的发展。
但看着此时此刻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商止,他只觉自己被人丢进了蜜罐子里,呼吸之间都是发腻的甜味。
他们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情侣。
庄鹤叙这会儿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他吃着碗里商止刚烫好的菜,许久,他喊道:“商止。”
“嗯?怎么了。”对方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
“谢谢你。”庄鹤叙顿了顿 ,又担心这话来的无厘头,补充道,“谢谢你刚刚帮我。”
也谢谢你,愿意和我尝试尝试。
庄鹤叙心里那句并没有说出口。
“……应该的。”
“等回去,我想和你说件事,你不要喝的太多了,好不好?”庄鹤叙往商止旁边凑了凑,继续问道。
“放心,我酒量好。”
“……”
每个说自己酒量好的人,往往都是第一个倒下的人。
算了。
庄鹤叙轻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自己的男人,就得宠着啊!
-
两边餐桌席间都十分热闹。锅里的菜煮老了仍旧没动,只有纪修琛买回来的酒一瓶接着一瓶见了底。
全场下来,只有庄鹤叙滴酒未沾,默默地吃着菜,然后听着这群人讲以前高中那会儿发生的事。
意气风发又朝气蓬勃的会议,实在是让庄鹤叙忍不住怀念。
他感慨万分,兴致上来,想再开一罐汽水。
庄鹤叙下意识地偏头,想要商止给自己拿一罐。忽而就见刚刚还挺直身板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人,猛然往沙发后一栽。
他的个头本来就大,全身无力栽倒后的冲击力,使得沙发一震。
庄鹤叙吓了一跳,目光在商止的脸上来回扫视。确认对方没有什么攻击性,这才缓缓靠近。
商止穿着连帽的休闲衣,稍大的帽子刚刚往后栽下去时带了出来,一团糟地被商止压在了脑袋后。席间头顶的灯光十分刺眼,商止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臂挡在自己的眼前,没多久,他又极为暴躁地垂下了手。
庄鹤叙这才看清楚了商止的脸。
白炽灯下,商止那张肤se稍显黑的脸颊竟然逐渐升起一抹能够被肉眼察觉到的红意。特别是那只鼻子,一呼一吸之间的沉重,像是在进行一场极为剧烈的少儿不宜的运动。
商止醉了。
意识到这一点,庄鹤叙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醉了!
纯情少男醉酒后的归宿是什么!自然是自己的床!
氛围正好,春宵一夜,两人又互相爱慕,他今晚开荤品尝品尝自己追了那么久的猎物又有什么错!
庄鹤叙心间激情澎湃。
他又往对方的身边靠近了几分,鼻尖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后,下意识地蹙眉。
“商止,你还好吗?”
一阵窸窣声传来,商止的头一偏,眼睛一眨一眨,像是在确认问话的人究竟是谁。
半晌,就在庄鹤叙以为会得不到回答是,闷葫芦开了口:“好。还可以喝。”
喝?
喝个屁啊,大哥!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会儿醉醺醺的,等会儿就应该被我这种帅哥日垂了!笨蛋!
庄鹤叙在心里大笑,紧接着,便大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你醉了,我们回家吧。”
喝醉了酒的商止显然只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那一部分,他拽开了庄鹤叙的手,有些骄纵蛮横地应道:“我没醉!”
混蛋,笨死了!
“是是是,你没醉,我醉了。”庄鹤叙不想和醉鬼计较,低声哄道,“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和纪修琛他们打声招呼,先回去吧?我知道你还想喝……可我现在也有点醉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常叔和爸妈都会担心的是不是?”
听到这话,商止的眉宇又拧成了一团。他在处理这句话得到信息。
“……好。”
好乖。
庄鹤叙笑,又听见他极为认真地道:“不许喝酒……你。”
“好,不喝。”
总算把人劝动,庄鹤叙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搀扶着人和在场的人先告别,刚调整好姿势,周身又一重阴影落下。
庄鹤叙愣了会儿,回头,就见刚刚还在和眼镜儿大壮比酒的纪修琛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他和庄鹤叙同龄,身高也差不多,在商圈也算是有自己的人脉。但这人性格表里不一,虽然面上带着笑,但永远不知道内心深处究竟是黑是白。庄鹤叙不止一次听到过关于纪修琛阴狠手辣又城府极深的评价,他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对方是商止的兄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自己再讨厌他,表面上的关系也要维持好。
见他站着,庄鹤叙回过神,笑道:“你来得正好,我刚要和你说呢。商止醉了,我担心他不舒服,就先带着他回家了。”
“别急着走啊。”纪修琛也回笑,他新开了瓶酒,往杯中倒满,递到庄鹤叙跟前。
庄鹤叙皱眉,摸不清楚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瞧见他这么警惕,纪修琛轻笑:“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今天办这场聚会,一是想和殷升做个好哥们,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点慕强。殷升这几年公司运行不错,我就想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他是我开拓商业版图的得力助手呢。再来呢,这个聚会还为一个人。”
“……商止?”庄鹤叙猜测。
“算,也不算。”纪修琛晃了晃杯中的酒,“准确来说是为了你吧。”
“我?!”
“是啊,为了你。”看着庄鹤叙指着自己的脸,一副惊讶地模样,纪修琛唇边的笑意更甚,“我想和你道歉。”
道歉?!
庄鹤叙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错了,竟然能够听见纪修琛说出这么与自己性格不符的词语。
“老实说,我那天听到你竟然用联姻的手段和商止强行结婚的时候,我非常高生气,甚至想直接喊人将你办了。包括结婚以后,你对商止所做的重重,都在我的底线疯狂试探,我是真觉得你配不上商止。”
“你在越城,在商圈,在gay圈,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只日垂人,不谈真感情。我怎么敢保证靠近商止的人,是不是有xg病,是不是对商止十分真心,是不是只是为了商家的掌权和股份,好在整个商圈里能站住脚?”
好像不是酒
纪修琛的话好似将庄鹤叙扔进了枪林弹雨之间,字字诛心。
庄鹤叙垂眸,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的布料。面对商止好友扎心窝子的话,他鲜少有了些惶恐和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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