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1)

    张愿生走快了点,很想揭过话题。

    转而问他今晚吃饭没,但费琳舟不依不饶,一个劲要把那人问出来。

    人的占有欲总是来得很突然,比如有些人只能接受好朋友1v1式。

    多来一个就不乐意了。

    但张愿生又深知真要告诉费琳舟那人是晏枞,可能更不乐意,咳了几声,

    “……室友。”

    他印象里,费琳舟应该是不认识他那两个室友的,便随便给了个大概范围。

    让费琳舟去猜。

    果不其然,费琳舟拧着眉头,还当真在想,偏要理清楚个所以然。

    “馄饨,吃么?”

    张愿生问他,此时他们已经逛出了小区,再走个两公里就是学校,说道:

    “附近有家馄饨,味道还行。”

    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里吃,那家馄饨算是他不多得点的几次外卖。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费琳舟突然“嘶”了一声,上前抓着张愿生胳膊,

    “那个是不是叫什么邦来着?

    我上次去你寝室找你,结果你不在,那沙币还在打游戏呢,看见我让我滚。”

    费琳舟突然想起,就气不打一来,焉儿坏的幸灾乐祸,“那他住院算他该的。”

    张愿生:“……”

    张愿生面不改色:“另一个。”

    费琳舟:“……?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他挠了挠脑门,那就没啥印象了。

    手臂一伸搭在张愿生肩膀上,“走走走,你不是要吃那什么馄饨,我陪你吃去。”

    只是没走几步。

    倏地——“咚”的一声,沉沉闷闷,像是什么重物落了地。

    声音是从小树林那边传过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听见了。

    不是幻听。

    没几秒,就见那树林里,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骂着从里头走出来。

    看见不远处的张愿生和费琳舟,掀开耷拉的褶皱眼皮,往地上哕了口唾沫。

    朝另一处方向加快了脚步。

    抛尸?!

    一个念头从两人脑袋里同时冒了出来。“先去看看?”“嗯。”

    十二点,寂静无声。

    费琳舟自发挡在病号前头,警惕地往小树林移动,怕有什么人窜出来。

    张愿生在打量四周,突然感觉到费琳舟停了,而且身体在发抖。他抬起眼,

    “怎么了?”

    费琳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给自己打气,让自己镇定点,指着不远处:

    “愿生,那地上,好像有个人。”

    张愿生已经看见了。

    是个很单薄清瘦的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似乎极其艰难地抬了一下头。

    但很快又垂了下去,气若游丝。

    那人衣服破破烂烂的,后脑勺大概是被石头砸了,血不断往外冒。

    染红了地上好大一片。

    还有救。

    两人快步走了过去,离得近了,那弥漫在空气里的微弱信息素也变得清晰。

    费琳舟鼻尖动了动,思索:“好像一种花的信息素,让我想想……铃兰吧?”

    铃兰。

    —

    —

    书名是不得已改的,今天下午突然给我弹了站短,说我书名和简介有问题。

    需要改(っ﹏-) o

    铃兰

    “铃兰?很少有alpha会是这种花香味。”

    发现地上那人已经伤得喘气都困难。

    是半昏迷的状态,更别说突然站起来阴他们了,费琳舟也就放下了警惕。

    蹲下身,伸出手仔细探查了一下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学?同学?你还能动吗?”

    那人一动不动。

    后脑勺和耳鼻都在往外淌血,额发被大量的血浸透,湿黏黏沾在半边侧脸上。

    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双唇泛白。

    透过那片露出的面容能看出来,人很年轻,大概率是京大的学生。

    还有可能,是个oga。

    再结合刚才那个中年alpha从林子里出来时的神态。

    这人遭遇过什么,不言而喻。

    费琳舟人都快不好了。

    头一次在学校外遇见这种情况,他使劲忍着不去往更坏的地方想。

    一边喃喃着这年头连京大外边都保障不了安全了,一边让张愿生搭把手。

    想把人背到附近医院去。

    信息素更浓重了,泄洪似地往外涌,那代表着生命体征正在疯狂下降。

    却见张愿生还站在那儿,低头注视着地上那人,像是在辨认什么。

    “怎么了愿生,你认识啊?”费琳舟急得不行,“我们先把人送去医院行不?”

    “……有可能认识。”

    只能看见小半张脸,张愿生无法确认。

    毕竟那个人这个时候应当是在学校的图书馆学习,而不是在这里。

    容不得再拖,张愿生自己受了伤,背人的活只能交给费琳舟。

    他把人架了起来,放在费琳舟背上。

    费琳舟往上一掂,就像比赛跑似的。

    “嗖——”地百米冲刺往小树林外边赶。

    生怕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没了。

    有时候好心办坏事。

    张愿生喘着气,差点没追上费琳舟。

    他想告诉费琳舟。

    先给那人后脑勺包扎一下,不然很有可能在去医院前血就流干了。

    “费琳舟,你停一下!!!”

    “费琳舟!!!”

    “……”

    要不说那人命大,才遇见了他俩。

    在费琳舟一路狂奔的过程中,那人被颠醒了。

    他头晕目眩,哪儿哪儿都疼,模模糊糊,很艰难地看了看背着自己的alpha。

    然后说一个字咳一下,“……放……放我……下来……”

    他感觉自己是能撑一会儿的。

    但现在,他真的快死了。

    等那人好不容易把一句话说完,费琳舟后颈已经全被糊满了鲜血,到底是听见了,

    “……嗯……嗯!!!”

    费琳舟手忙脚乱,“你醒了?!!!”

    他立马停下步子,小心翼翼地问。

    可那人气血不足,说了几个字就又昏死了过去,软绵绵趴在他肩头。

    身后,张愿生面沉如水,扶着膝盖喘匀气,指了指路边,闷声,

    “离医院接近五公里,你要跑过去么?”

    离他们最近的马路旁。

    一排出租车停在那儿。

    司机都在好整以暇观摩这场赛跑。

    但在看见地上一路淌过去的血迹,表情都纷纷变得惊恐。

    这是赶着去抛尸啊?!

    费琳舟脑子终于灵通了,主要是太久没见那过那种场面,一时有些没转过来。

    张愿生走到其中一辆车窗前,敲了敲,言简意赅,“有人受伤了,能帮忙送我们去医院么?”

    那司机愣了一下。

    看看身上缠着绷带的张愿生。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毛手毛脚,手足无措的alpha。

    张愿生瞧出了他的犹豫,低声补充道:“我们是京大的学生,见死扶伤的。”

    有些人对特定学校的学生总怀着一层天然的好感。

    闻言立刻就降低了警惕。

    甚至主动下车帮忙开门,“进来进来,我保证十分钟内就把你们送过去!”

    张愿生睨了一眼费琳舟。

    费琳舟这会儿反应快了,小心地把那受伤的人送进车内,再俯身进去,关门。

    车子也很给力,往前猛冲。

    “后边你们脚下有急救箱。”

    那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朝后座招呼,“都是备着以防后患的,没想到真有一天能用上。”

    张愿生脚下果然碰到一个箱子。

    取出纱布跟碘伏之类的急救用品,细致地给那人包扎。

    用纸巾给人擦污血的过程。

    费琳舟还在紧张兮兮,让人半靠在自己身上,从后扶着。

    突然看见张愿生表情变了变,擦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继续。

    碎发往后捋开,露出了那人完整的面孔,五官精致隽秀。

    脸侧残留着大大小小被石头划伤的小口子,血迹半干,触目惊心。

    但足以辩清那人是谁了——

    沈俞尔。

    尽管说不上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但在看见是沈俞尔后,张愿生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锁着眉,镇定给他处理好伤口。

    他又找司机要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小心地倾斜瓶口。

    用水给沈俞尔润干涩的唇瓣。

    一套流程走下来,费琳舟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愿生,你怎么那么熟练。”

    张愿生没抬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本能?

    看见有人出事或者自己受了伤,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直接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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