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1)

    晏韫大概率会答应。

    张愿生真的很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

    或许也有某些因素影响,独自时,他会控制不住思绪,东想西想。

    最后忍不住给晏韫打电话。

    打多了又怕影响晏韫工作。

    看见eniga无动于衷的神情,心里没底,张愿生讨好似的,蹭蹭晏韫的下颌。

    吧唧一口,亲亲他的唇瓣。

    再晃晃被他攥着的手,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那个人我跟他打了七场,要不是他使阴招,我都跟他打平了,他也没占到好处……”

    他停顿了一下,又凑上去亲亲。

    “晏先生,你相信我,好不好?”

    “而且在学校更有利于我学习,我在学校不会受伤的……”

    晏韫面色平静,用纸巾替张愿生擦了擦湿润的唇,闭了闭眼,睁开,

    “晚上等我来接你。”

    张愿生知道晏韫这是答应了,喜笑颜开,说着晏先生最好啦。

    然后赶紧换衣服,出门。

    手机里。

    一大堆的未读消息。

    有伊瑞的,也有任鹤一的,更多的,是卢秉洺的,估计是因为黑鸦的事。

    中午吃饭时间,他和尤榆坐在一起。

    那次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隐隐有什么变了味,但张愿生不太在意那些,只要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就行。

    尤榆忧心忡忡看着他的伤,支着下巴,吃饭跟玩一样,吃一小口,说一句话,

    “阿生,你被晏先生打了啊?”

    张愿生摸了摸后颈,那里还烫着,摇头,

    “没,就是打拳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

    尤榆想了想,也对。

    “好吧,”他嘟囔着,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他看上去对你挺好的,也不可能会打你。”

    此时,张愿生正挨个回消息。

    他空闲的时候不多,要上课,要打拳,晚上还要陪晏韫。

    伊瑞给他发了一长篇的心灵鸡汤,前面还撤回了好几条,约莫是不太好的话。

    大体意思:以后要是找到合适的,或者有喜欢的oga,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招。

    张愿生打字:“晏先生恐怕不会允许。”

    消息刚发出去,伊瑞直接甩了几条语音过来,很生气的样子,

    “你谈恋爱碍着他了?!反正你跟我说就对了!大不了你毕业后就来温哥华找我,哥给你介绍!怎么着都比晏韫年轻,更温柔体贴!”

    张愿生总觉得这些话很具有针对意味,温柔体贴,本质上也不适合形容晏韫。

    他想了想,认真回复:

    “晏先生还是很好的,谢谢伊瑞哥,不过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未来,可能也不会有。”

    “那是你还小,而且被晏韫管着,想接触oga都难!听我的,毕业就来找我,乖啊。”

    张愿生头都大了。

    他感觉自己再拒绝下去,伊瑞能连夜飞回国当面劝他,含糊,

    “我马上要上课了,等我有时间再聊!”

    相比之下,任鹤一和司酌的劝慰就显得平和的多,让他自己做决定,把眼睛擦亮。

    虽没指名道姓,但感觉意有所指。

    话说,好久都没见任鹤一和司酌了,大概是又被晏韫派去了榆城或其他地方。

    滑到最后,正要回卢秉洺的消息时,突然听见尤榆无意提了一嘴,

    “我听卢玮扬说,他舅舅家的俱乐部可能要倒闭了,昨天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今天都没开门。”

    “对了。”尤榆抬起眸,看向他,

    “阿生,你不是在拳馆吗?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不是应该,是绝对。

    张愿生浑身上下都僵硬了,是晏先生做的?

    不行,他得和晏先生说明真实情况。

    是他主动找的卢秉洺,跟卢秉洺没关系,到底在俱乐部待了五六年,存着感情。

    给晏韫打去电话时,晏韫却像是早有预料,语气不咸不淡,

    “阿生,好好学习,不要乱跑,俱乐部会如期开门的,只是最近,在装修。”

    话外意思,他只要答应不再去拳馆,拳馆就好好的。

    若他去了,俱乐部就散了。

    少年懊恼。

    晏先生真是。

    很会拿捏人。

    —

    —

    咳咳,罗明之前被送去的国家,是阿生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所以遇上了某个人(你们应该能猜到)

    后面有点波折,但应该不会虐。

    大家点点评分﹏好低好低

    只观摩,不打

    张愿生忍了好几天。

    乖乖地上下学,每天等着晏韫来接。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往后推,晏韫的生日越来越近。

    礼物还没拿到手。

    张愿生开始着急了,他还差点才能买下那支钢笔呢。

    此时,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叉着腰,义正言辞:

    “你不是最听话了?难道要违背晏先生说的话吗?晏先生知道,绝对会生气的!”

    另一个小人气势稍弱,怂怂地反驳:

    “可是……再不想办法,礼物就拿不到了。”

    “那你也不能去冒险!”

    “那你说怎么办?”

    小人蔫了,又冒出一个馊主意:

    “要不然……就用晏先生给的钱吧?晏先生不是说过,他的就是你的。”

    第一个小人果断拒绝:

    “花晏先生的钱送晏先生礼物,那还叫什么惊喜?还叫什么礼物?”

    “那你说怎么办!”

    “……”

    两个小人面面相觑。

    怎么都分不出胜负。

    张愿生抓了抓头发,气闷闷地走出学校。

    今天晏韫出了个短差,两天后才会回来。

    来接他的便是以前的司机。

    他坐在车上,鬼使神差的。

    给了司机俱乐部的地址,张愿生想,折中一点,他只去俱乐部看看,不打拳。

    俱乐部经过了短暂的停业后,又恢复如初。

    前阵子卢秉洺给他发的消息,也是隐晦地让他好好养伤,别来俱乐部之类的话。

    张愿生什么都没回。

    玻璃门内,人影攒动,有人在擂台上对练,有人在一旁做着拉伸。

    一切都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隔着层玻璃,他看着那些热火朝天训练的人,心里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晏先生的警告还在耳边。

    进去了,明天俱乐部就得倒闭。

    晏先生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思量之下,张愿生握了握书包带,正要转身离开时。

    门内,突然有人注意到了他。

    有个alpha用毛巾擦着汗,推开玻璃门,朝他走了过来。

    “张愿生?”

    是费琳舟。

    当初张愿生第一次来俱乐部,这人成为了他的对手。

    一个初出茅庐,一个毫无章法,两人都没占到便宜。

    后来五六年相处,挑对手练习时,常常是他俩一组。

    关系勉强还算可以。

    张愿生见他走来,声音不由绷紧了,掩耳盗铃似的,咳了几声,转身往后走。

    却毫无意外,被抓住了手臂。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怎么都没看见你?”

    费琳舟疑惑。

    那晚比赛事故被刻意压了下来,想来是卢秉洺为了不引起骚动,没告诉他们。

    张愿生闪烁其词,摸了摸鼻尖,

    “这段时间学习压力有点重,没什么时间。”

    费琳舟盯着他的眼睛,紧锁,

    “不可能,你前些日子还跟我说想多接点比赛,你这才打一场……”念头一转,

    “你家里人,不要你继续打拳了?”

    倒是不难猜,张愿生也懒得再遮掩,“嗯”了一声,侧过身想走。

    “你先进去吧。”他说,“我先走了。”

    “哎哎,来都来了,怎么能不上擂台打一场?我这几天可都无聊死了。”

    费琳舟朝他扬了扬下颌,把他往门内拽。

    张愿生差点没挣脱开。

    定眼一看,卢秉洺已经注意到了他,错愕,张愿生不想闹出麻烦,低声,

    “我真不打,只是来看看。”

    张愿生抽出手,往反方向疾步走。

    谁料费琳舟又追了上来。

    这人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张愿生都有点后悔今天来了。

    他抿着嘴,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番。

    大体就是,想打比赛赚钱零花,家里人觉得影响了学习,不允许再来俱乐部了。

    正常比赛都要通过俱乐部或其他组织推荐,才有资格上场。

    不能去俱乐部,无疑把这个法子给斩断了。

    看见费琳舟表情产生了点微妙的变化,心知告诉他起不了多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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