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悄无声息(2/5)

    是从江承溪的绑架案起，就有人暗中留意警方动向，紧盯着所有跟进旧案的人？

    电话接通后，黎珩托祥叔调配可靠的人手，全天候守在爷爷住处，严防外人靠近。

    里面记着沈之澄在孤儿院、范立言家中整理的笔录。笔录并不正式，但记得很完整。

    直到亲眼看着沈咏璇坐进车里，她点开手提电话通讯录，联系祥叔。

    ……

    她回去想了很久，这个从前连和上司对视都会下意识躲闪的新人，此时敲开督察办公室的门，认真表态。

    黎珩直奔技术科，将纸箱放好，拜托许乐儿帮忙做全方位检验，能提取到的痕迹，全部筛查一遍。

    黎珩没有争辩，只催促着沈咏璇快去洗漱。

    黎珩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没问题。”

    “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改签的？”沈咏璇抬了抬眉，“我不走。”

    沈咏璇沉默许久，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你要是留下来，我查案时没办法集中精神，还要分心顾虑你的安全。”黎珩劝道，“你先安心去旅行，说不定等你回来，整件案子已经搞定。”

    他目光落在她戴着一次性物证手套的手上，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唐亦为看出她眼底的凝重，正要再开口，她已经加快了脚步。

    孤儿院多年前曾起过一场大火，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只损毁了旧校舍。

    那时她孤身一人，没有软肋，自然什么都不怕。可现在，她身边有了亲人，他们每一个对她而言都无比重要。护住他们所有人，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昨天她特意提前两小时下班，走访孤儿院、范立言的住处，最后送沈之澄回警校。他们没有暴露身份，在孤儿院伪装成公益帮扶项目的义工，在范家又变成孤儿院的回访职员，全程低调行事，尽量不引人注目。可仅仅相隔数个小时，那份警告，就送到了家门口。

    “这东西哪来的？”许乐儿一边戴上防护手套，一边疑惑地问，“什么时候要？”

    这条线索，正好和江承溪的口供对上了。江承溪当时谎称自己拥有简晓莹的记忆，就提起过那场火灾，公益档案里记录着简晓莹的经历，那场大火过后，孤儿院经费愈发紧张，孩子才参与校方的一对一帮扶活动。

    “平时都是我听你的安排。”黎珩望着她，认真开口，“这一次，换你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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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一切安排妥当，黎珩才带上那只纸箱，往警署走去。

    那些疑点仍旧盘旋于脑海中。

    黎珩本身并不畏惧，只是一想到昨晚受惊的姑妈，眸光不自觉沉了下来。

    黎珩坐在办公桌前，复盘所有细节。

    “有事？”黎珩合上记事本。

    思索间，办公室门口响起几下叩门声。

    她翻开上午带来警署的笔记本。

    沈咏璇原定几日之后才出发度假，黎珩悄悄改签了她的机票，将出行日期提前了整整三天。

    孤儿院院长曾说过，简晓莹被收养前，本名就叫莹莹。孩子自幼走失，没人知道她的身世，院长试过为她寻亲，可直到她离世，还是没能帮她找到亲人。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原剧情里的自己能不顾一切地直面所有黑暗。

    一切来得太快了。

    “一只死老鼠。”

    黎珩隐隐察觉，这就是原剧情里那起案子。

    许乐儿没有继续追问内情，轻轻点了下头：“就算熬通宵我也帮你赶出来。等事情处理完，你得好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哪里漏了？

    出门上班前，黎珩打电话到的士台，给姑妈约了一辆计程车，专程送她去机场。

    黎珩抬眸看向方芷珊，沉默了几秒。

    刚踏进警署大门，她就迎面撞见了唐亦为。

    直到这时，她耐心向姑妈解释。

    昨天方芷珊查出范立言的地址，而后黎珩告诉她，这事不需要她再继续跟进。

    “我要赶紧把证物送去技术科。”黎珩说道。

    方芷珊推门进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离开技术科后，黎珩回到督察办公室。

    想要摸清一名警务人员的住址，其实并不算难，最简单的手段就是尾随。她的住处离警署很近，如果暗处的人刻意跟踪，不用多久就能锁定家庭住址。如今恐吓包裹已经送到家门口，她必须先送姑妈离开。

    “麻烦帮我再查一下，最早的航班是什么时间？”黎珩等候对方答复，片刻后敲定，“那就改签到十一点。”

    “可是……”沈咏璇还想再说些什么。

    等姑妈梳洗完毕，她又半推着人坐到餐桌前吃早饭。

    “你先去吧。”唐亦为应声。

    “可是，是你教我的，只要案子存疑，就不能停下追查。”方芷珊往前踏出一步，“ada，我想跟着你一起查。”

    祥叔愣了一瞬，立刻应声：“我马上联系从前负责家里安保的保镖团队。”

    还是她的私下走访太刻意，暴露了行踪？

    “很急。”黎珩语气郑重，“尽快出结果。”

    “ada，我明白你是为我考虑。”方芷珊轻声开口，语气笃定，“你不想让我私下跟着你查简晓莹的案子，是担心我越线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