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生日快乐(2/3)
沈咏璇把蛋糕放回车上，又拿来两个精致的礼品盒。这么怕麻烦的人，此时来来回回好几趟，却丝毫没有不耐心。
姐弟俩都不记得一岁那年，是怎么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吃着长寿面过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
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集体宿舍里瞬间坐起来一片人，一个个像饿狼似的围了过来。
果不其然，此时她翻着订购单后的宣传页，眼睛无比明亮。
黎珩拉着沈之澄一路小跑，赶在沈咏璇抵达正门之前等在那里。
沈之澄眼疾手快，先挖走最大的一块。
“原本还想帮你报名参加otogp赛事，后来才知道门槛很高，名额只留给有职业赛事履历的车手，你还太业余。”
姑妈送来的蛋糕很大，她一个人吃不完，便走进宿舍，把蛋糕切成小块，顺着门缝观察，看到哪些房间还亮着灯，就逐一敲门送上蛋糕。
“学警封闭式训练，又不封教官。”黎珩忍着笑说，“我可以直接出来拿东西的。”
只是这凌晨的突击，还是让她猝不及防。原来被人记挂着、特意守着零点过生日，是这样的感觉。
“不止这个。”沈之澄说道，“还有警校的银笛奖，我一定会拿到手，就当是额外礼物。”
这时黎珩忽然开口：“姑妈，你怎么不走正门？”
可今天这个被栏杆隔开的、有点麻烦的生日，他们会永远记住。
“生日快乐。”唐亦为温声道。
即便早有预料，可此时被这样郑重对待，黎珩的心底热乎乎的，眼眶也热乎乎的。
“你拿奖项，也算送我的礼物？”黎珩抬眉问道。
从前他比姐姐幸运些，每年生日，爷爷总会记得叫他回去吃顿饭。过去他吃过很多个生日蛋糕，却不知道该许什么愿，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但这一次，他认认真真地许了愿，所有心愿都和姐姐、姑妈、爷爷有关。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他牢牢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请你吃的。”黎珩说道。
这样轻松明媚的模样，他从前很少见到，此时由衷为她高兴。
她此前看过无数次沈之澄的资料，却从来没有留意过对应的日子。不过，看沈之澄一路上突然变得神神秘秘，她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姑妈，三分钟就到了。”黎珩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笑得乖巧，“这块手表真好用。”
沈之澄知道，黎珩如今骑的那辆车，是仓促之下选的现货，各方面都有些将就。
“来吃啊。”沈之澄挑了挑眉，“上次不也吃我的压缩饼干了？”
……
腕表样式好看，秒针“滴答滴答”走着。
“这是你们爸爸妈妈当年说的，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蛋糕。”沈咏璇温声道。
这两个约定，眼下看来都遥遥无期，像极了两张空头支票。
黎珩睁开眼，就看见沈咏璇双手各捧着一个蛋糕。
隔着警校侧门的栏杆，沈咏璇给两个蛋糕都插上蜡烛点上，尽量把蛋糕递得近一些。
翁嘉豪默默从床上起身，凑过来拿了把一次性小叉子，一群人挖着蛋糕吃。
两个蛋糕是照着黎珩和沈之澄的口味订的。黎珩不爱吃甜，沈咏璇给她选了巧克力口味，西饼店减了糖分。沈之澄的蛋糕表面则铺满了新鲜芒果，果香四溢。
沈咏璇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什么时候学会卖乖了？”
第二天一早，黎珩刚走出宿舍门，就收到了第二份生日礼物。
沈咏璇将两个蛋糕递过来。
翁嘉豪靠在床头，抬眼看了看，还带着点别扭。
唐亦为看着她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但黎珩毫不怀疑，终有一天，这些承诺都会兑现。
“等一下，我去给你们切蛋糕。”沈咏璇踩着高跟鞋，转身重新走回车旁，弯着腰忙活起来。
姐弟俩一人捧着一个蛋糕，并肩走回宿舍楼。
这份礼物来自沈之澄。
沈之澄笑出声：“怎么感觉像坐牢。”
沈咏璇盯着她，紧抿嘴唇，努力保持着优雅的模样。
“你一手带出来的小弟拿下学警最高荣誉，难道不比任何礼物都有意义？”沈之澄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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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样。”黎珩笑着，“以后一起长大。”
黎珩低头看着订购单上的提车日期，笑着打趣：“还要等这么久才能提车，你这是空头支票。”
……
“我还没来得及祝你生日快乐，被姑妈抢了先。”沈之澄停下脚步，说道，“生日快乐。”
几分钟后，警校正门处，沈咏璇降下车窗。
教官宿舍没有熄灯制度，整条长廊光线柔和。
“精英”和普通学警是不一样的，沈之澄不能随意出校门，只能站在里面，眼巴巴看着她们俩。
沈之澄也跟着吹灭蜡烛。
“可以睁眼了。”沈咏璇说道。
趁着之前周末留校的时间，沈之澄四处托人打听，联络相关渠道，此刻将一张机车订购单递到她面前。
“要不是今天过生日，你肯定要挨骂。”沈之澄在一旁哈哈大笑。
黎珩接过蛋糕，一步三回头地和她挥手说再见。
最后一扇门敲响，开门的是唐亦为。
沈咏璇动作一顿，缓缓回头，一脸诧异道：“我可以走正门？”
他从宿舍里走了出来，意外地接过蛋糕。
这是品牌刚推出的新款车型。
“生日快乐，之宁。”沈咏璇笑着说。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款式相同的腕表。她让姐弟俩从栏杆里伸出手，亲自为他们戴上。
“快点许愿吧，今天过生日不怕贪心，多许几个愿望也没关系，都会实现的。”她叮嘱道，“别念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另一边，黎珩回到教官宿舍楼，慢慢往楼上走，脚步轻快。
她默默许完愿望，睁眼时，烛光映在清澈的眸间，倾身轻轻吹灭。
“别乱说话。”沈咏璇将手伸进栏杆里，拍了一下他的头。
黎珩轻轻点头，转身小跑着进了校门。
“是新款车，还没有现货，总部那边说车子还在生产，需要等很长一段时间。”他解释道。
黎珩和沈之澄同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沈咏璇没好气瞪他们一眼，转身上车。
上次他特意托宝岛手工凤梨酥老店的老板寄回海运包裹，点心前些日子就到了，确实很好吃。
这辆全新顶配车型，她一定会喜欢。
每推开一扇门，都传来同僚们真诚的生日祝福。
整栋宿舍楼静悄悄的，楼道的暖黄光线洒落在两人身上。
回到宿舍，沈之澄推开门喊了一声：“睡了吗？要不要吃蛋糕？”
她一直记得大哥大嫂说的每一句话，守住他们的承诺，完成他们未竟的陪伴。
这帮人就这样摸黑一口接一口吃蛋糕，真的很不卫生！
姐弟俩像两个得到心仪礼物的小朋友，不停地说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