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谢天谢地(3/4)(1/1)

    谢天谢地!(3/4)

    “警署的咖啡,能有什么好喝的。”沈咏璇抬眼婉拒,“不用了。”

    “那我送你。”

    沈之澄挡在姑妈身前:“潘sir你先忙,我们送姑妈下楼就好。”

    潘sir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辛苦。”

    姐弟二人陪着沈咏璇与严大状一起往楼下走。

    沈之澄开口道:“姑妈,潘sir以前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黎珩好奇的目光同样落在姑妈脸上。

    沈咏璇没好气地斜了沈之澄一眼。

    真是带坏姐姐,带得黎珩也开始八卦。

    就连从前那些不愿提及的过往,她都不再隐瞒,全都告诉了他们,如今更不差这一件。

    沈咏璇语气平常道:“我和潘立勤能有什么特殊关系。他不过是当年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而已。”

    沈咏璇略略回忆。

    十七岁时,潘立勤还只是个愣头青,和现在一样。

    “如果不是这次碰面,我都快忘记他的全名。只记得大家都叫他勤力潘,看起来勤快,其实躲起来偷懒。”

    黎珩瞬间了然:“当年姑妈的追求者,是不是能从上环一直排到太平山顶?”

    “何止?是从荃湾排到太平山顶。”沈咏璇说着,嫌弃地摇头,“结果最后,选了个最烂的。”

    沈之澄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始同情潘立勤。

    原来在姑妈的青春里,潘sir连名字都没留下,根本就没排上号。

    以后,他决定放行。

    一旁的沈咏璇不再理会八卦姐弟,转头跟严大状聊起正事。

    她回来这段时间,一直没想起来问,也不知道黎珩应得的那部分家产,律师行处理好没有。

    “相关文件都已经整理好了。”严大状说道,“只是黎小姐工作忙,没时间来律师行签署文件。”

    话音落下,沈咏璇立即开始催促起黎珩。沈之澄也不落下,加入姑妈的话题。

    姑侄俩絮絮叨叨的,说着哪有人分家产还要别人三催四请才去办理。

    “我知道,最近很忙,等案子结束就去。”

    “你最近回避期,有什么可忙的?”

    “沈之澄,不要吵。”

    严大状看着眼前和睦的三人,忍不住笑道:“之前还担心家里出事,你们会承受不住。现在看来,各位的状态都调整得很好。”

    说到这事,沈咏璇的眸光黯了黯。

    她并不在意二哥的死,但想到大哥大嫂当年的意外很可能与他有关,不由寒心。

    她很快便掩饰好情绪,问道:“我二哥的财产事宜也是你经办吧?这次他出了事,二嫂那边有没有动静?”

    依照她对岑佩岚的了解,这人向来看重利益,接下来的财产纠纷,必然争抢到底。

    但这一次,她半步都不会再退。十八岁时她被逼走,如今回来,绝不可能再任人拿捏。

    “二太太没有联系过我。也许是因为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一时顾不上这些。”严大状话音落下,又想起一件事,“倒是沈先生本人,上个月主动约我,想要立一份遗嘱,可后来再没提过这件事。我本来以为他会再找我详谈,谁知道再听见他的消息,居然是……”

    黎珩立即追问:“沈启尧找你办遗嘱?他有没有说遗嘱的内容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到律师行详细谈遗嘱的具体内容。”严大状解释道,“后来打消念头,大概是觉得自己还没到需要立遗嘱的年纪,有些人确实比较忌讳这件事。”

    黎珩侧头看了沈之澄一眼。

    他神色平淡,像是对于这一类豪门家产风波早就习以为常。

    “明明已经入秋,太阳还这么晒。”沈咏璇没再多聊,开口道,“你们上去吧,我回去了。”

    严大状跟上她的脚步:“沈小姐,我刚好顺路,送你回去。”

    ……

    送走姑妈,黎珩和沈之澄没急着上楼,而是在警署外缓缓踱步。

    午后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秋日阳光虽依旧刺眼猛烈,却少了盛夏的燥热。

    “姑妈怎么这么能差使人?”沈之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偏偏每个人都愿意听她的。”

    他们望去,慢慢地,沈咏璇与严大状的背影远成两个模糊的黑点。

    “姑妈肯定在说,为什么要把车停得这么远。”黎珩说。

    沈之澄笑了起来。

    黎珩放缓脚步,回归正题:“一个月前,沈启尧突然要立遗嘱,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啊。越是家底厚的人家,越怕自己走后闹得家嘈屋闭,提前立好遗嘱,分好身家,这很正常。”沈之澄随口说道,“沈启尧是家里的废物,可手里分到的资产也不少。我以前就听说过,等将来找个合适的时机,他要立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沈敬禾。”

    黎珩立刻看向他,不敢置信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提过?”

    “我提过!”沈之澄一脸无辜,“我之前说过,沈启尧对沈敬琪太偏袒,沈敬禾小时候在家也受了不少委屈。”

    “遗嘱的事,是沈启尧和岑佩岚私底下商量的。当时他们在书房里,只有我和沈敬禾听到这事,他们叮嘱,不可以告诉沈敬琪。”

    “后来岑佩岚总教育沈敬禾,说他是家里的大哥,要承担更多责任。从此,沈敬禾越来越沉稳,由着沈敬琪胡闹,更愿意包容这个妹妹。”

    只是那时,沈之澄搞不明白这些家产纷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黎珩细细听着。

    他确实提过,当时说的是岑佩岚教育沈敬禾那一段——

    “沈之澄,你漏掉了最关键的一句!沈启尧提出把财产留给沈敬禾一个人,岑佩岚有没有劝过?”

    “不记得。”

    “她当时什么反应?”

    “没什么印象了。”

    “这么多年,沈敬禾有没有对妹妹说漏嘴?”

    “我哪里知道。”

    到了关键时刻,这人一问三不知,还很理直气壮。

    “ada,”沈之澄不满道,“我当年在沈家既没有写卧底日记,也没有长官和我交接任务,怎么可能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从沈之澄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来。

    黎珩转而望向警署大门。

    “知不知道刚才芷珊被安排去查什么了?”

    “你说阿聪他们?”沈之澄想了片刻,“好像是去查麦诗彤母亲的任职医院,还有她的出生年月日等具体信息。”

    任职医院?

    原来麦诗彤的母亲,曾经在医院工作。

    这句话瞬间让黎珩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ada文怀疑的,不只是私生女这么简单。”

    这桩案件,黎珩一直没能接触到核心口供,很多线索碎片在脑海里翻涌纠缠,难以连成一条有力的证据链。

    昨晚她觉得差了些什么,导致推断不够严丝合缝,却又始终没能抓住关键。

    直到此刻,她终于想通。

    与沈启尧有关的花边新闻里,所有曾与他来往过的女伴都赞其出手阔绰。

    如果麦诗彤真的是他的私生女,以他的财力,完全可以在外给她最优渥的生活,何必让她捡沈敬琪淘汰下来的旧衣服穿?就连绘画课,也是沈敬琪不愿意上,才转手给她。

    沈启尧为什么只能借着麦诗彤是沈敬琪好友的名义,偷偷摸摸地接济照拂?

    文希昀的怀疑,比她更远一步。

    也许,麦诗彤根本不是沈启尧的私生女。

    当年在医院里,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被抱错了。

    黎珩拍了拍沈之澄,语气自然:“好久没见堂哥堂姐,有点想他们了。”

    沈之澄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她说这么肉酸的话,居然能面不改色!

    他掏出兜里的跑车钥匙,一脸不情愿道:“又开这个?”

    “探望亲戚是私事,不开公务警车。”黎珩理所当然道。

    两人再次坐上那辆颜色扎眼的跑车。

    沈之澄靠在副驾,已经对这辆车忍无可忍。

    引擎发动的轰鸣声格外响亮,恐怕连在顶层办公室办公的警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之澄认真思考:“我们干脆去车行,买一辆破破烂烂的旧车,以后出行更方便。”

    “不许浪费。”黎珩直接驳回。

    “浪费”二字从来不在沈家太子爷的考虑范围内,他不再争辩,心里已经敲定主意。

    而黎珩则专注开车,依旧在脑海里反复推敲案情。

    如果当年真的是抱错,大可以换回来。

    沈启尧却不换,还把沈敬琪宠得无法无天,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到底为什么?

    无数疑点在她脑海中飞速跳跃,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互不关联。

    思绪纷飞间,跑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

    一辆重型摩托从旁边驶过,在车流里一路驰骋,灵活穿梭。

    沈之澄瞬间来了兴致:“机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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