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光16覃钰(2/3)

    覃钰双手插进口袋,慢悠悠朝前走着,唇角仍噙着笑,“确认了。她从头到尾,没有借过任何人的势。”

    “值得。”

    覃钰轻轻摊开手,“为什么不会?”

    “包括撤诉。”

    “值得?”

    “我算的是,以后还有没有人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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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

    覃钰没有接话,而是认真看了她两秒,“看来我们的算法确实不一样。你算的是行业,我算企业。企业活着,行业才有未来。”

    “没什么。只是今天来之前,我一直有一个疑问,现在有答案了。”

    覃钰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兴趣,“所以,你要的不是赔偿。”

    秘书不解,“这说明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责任人处理了,赔偿也有了。继续打官司,对双方都没有任何额外收益。”他说话的时候,始终带着笑,语速不快,甚至称得上温和。

    “难怪什么?”

    连俏静静看着他,“包括撤诉?”

    后来en成立,她索性放弃了高定作为主营业务,把更多精力放到原创商业线上,很多人觉得她可惜,她却觉得自在。

    “我要的是判决。”

    连俏神色未变,“彼此彼此。”

    “为什么?”

    …………………………

    “打扰连总几分钟,不介意吧?”连俏伸手示意,“覃总请坐。”

    他们大多举止优雅,谈吐得体,礼貌周全,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们已经习惯了用身份、财富和地位去衡量一个人,连俏很理解,现在的她也是这样。

    室的门缓缓关上,外面的喧闹顷刻被隔绝。

    “贵,也会有人买。”

    直到这时,连俏才真正看清他,他并不是周玙那种第一眼便让人觉得惊艳的长相。

    覃钰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有意思,这是价值观的问题。”

    “那你应该知道。”连俏缓缓开口。“有些棋,赢的不只是最后一手。过程里的每一步,都是结果。”

    “难怪有人这么喜欢你。”他说得像一句玩笑,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连俏心里微微一沉。

    下午回酒店的路上,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连俏靠着车窗,回忆刚刚的交锋。

    覃钰在沙发上坐下,秘书默默站到门口,没有再跟进半步。

    “连总,官司继续打,钰行会应诉。不过今天这一趟,我还是没白来。”

    覃钰笑了,“底线,很贵。”

    如果一定要形容,他像一只笑着的狐狸。还是那种从来不会龇牙,却让人本能保持戒备的狐狸。

    他说完,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秘书跟在他身后,一直到走出展馆,才压低声音问道:“覃总,您确认了?”

    “判决的是责任。”

    “什么?”连俏听完微微蹙眉,仔细思考他话里的深意。

    覃钰继续道:“另外,钰行愿意承担因此给én造成的一切实际损失。赔偿金额,我们可以谈。”

    早些年做高级珠宝的时候,那些真正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她接触得并不少。

    覃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覃钰笑意更深,“没有条件。如果一定要说有,我希望双方能够无争议解决。这件事,到此为止。”

    小b脸色已经变了,她压低声音,”钰行集团ceo。&ot;

    连俏静静望着他。

    覃钰一怔,笑了,“会一点。”

    “说明,不是她需要周玙…而是周玙,愿意为了她改变规则。”

    “那如果代价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呢?”

    覃钰眉眼生得舒展,眼尾微微上扬,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点笑意,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却因为唇角始终噙着笑,整个人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他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认真听你说话,又像永远隔着一层薄雾,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心,哪一句只是玩笑。

    “我也在算。”

    她迎着覃钰的目光,声线柔和,却异常坚定,“不是因为对方强大,我才站出来,而是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错的。今天是钰行,我会告,明天换成别人,我也会告,这和对方是谁,没有关系。”

    空气瞬间安静。

    连俏摇了摇头,“企业如果连底线都没有,活着也只是活着。”

    “哦?”

    覃钰回头看了一眼én展位,目光微微收敛。

    房间安静了两秒,覃钰终于进入正题。

    覃钰笑着点点头,“难怪。”

    连俏平静反问:“商人应该是什么样?”

    “因为我要告诉所有人。”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依旧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说得很诚恳,诚恳到几乎无可挑剔。

    “法院判赔,和今天赔偿,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赔偿。既然结果确定了,为什么一定要经历过程?”

    “今天过来,其实是想替钰行向én道个歉。下面的人做事欠考虑,给贵司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相关负责人已经停职接受调查,该承担责任的人,我们不会包庇。”

    “原来如此。”

    连俏终于开口,“条件呢?”

    连俏几乎没有思考,“会。”

    覃钰低头看了眼腕表,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终点一样,未必要把路走得那么长。”

    覃钰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随意打量了一圈房间,像是主人来到别人家做客一般自然,随后才回过身,朝连俏微微一笑。

    连俏却始终没有说话。

    房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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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一声,“连总,我忽然很好奇。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家小公司,你还会坚持吗?”

    “终点一样?”

    覃钰忽然沉默下来,他望着连俏,没有马上开口。

    “判决之后,还是赔偿。”

    覃钰静静听完,低头笑了笑。

    “这就麻烦了。”

    “商人会算账。”

    连俏望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覃总平时下棋吗?”

    覃钰迎上她的目光,忽然笑了,“连总一直这么看别人吗?”

    ……………………………………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十指交迭放在膝前,笑意始终没有散,“不过连总,恕我冒昧。你现在更像一位艺术家,而不是商人。”

    “覃总觉得,我会答应?”

    “那也是én自己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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