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3/3)

    陆长缨摇摇头,煞有介事地说:“家门不幸,恕不外泄。”

    安德森喊道:“但你知道一切有关美国的丑闻!”

    陆长缨淡然地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中学到了教训,而你们没有。”

    安德森:“……我一定要去学中文。”

    陆长缨大笑起来:“别想了,我绝对不会再带你来这的!”

    家丑不外扬,这种丢脸的事还是内部流传就好,要不然安德森要以为所有留学生都在哄抢白男。

    他们已经在社会鄙视链的顶端,还是少一点privile吧。

    对于华人来说,过完春节才算新一年。

    不过美国年味淡如水,只能在唐人街咂摸点味道,走出天下为公的地盘,一切又回归寻常。

    上课,兼职,社团活动,以及见缝插针的恋爱。

    陆长缨忙得不可开交,她选了两门ap课程,难度加倍,学习量翻番,老师要求也格外严格,每天被死线追得上蹿下跳。

    而啦啦队社团也需要磨合,所有关于异性队友的旖旎幻想迅速被残酷的现实消磨殆尽。

    凯蒂不再因为被碰到敏感部位而发火,取而代之的是,她会因为底座没扶稳自己而勃然大怒。

    “你在干什么,我差点就摔到地上了!”

    底座男队员抗议道:“我已经在努力抱住你了,你应该少吃一点……”

    凯蒂更生气了:“我才九十磅!你与其把时间花在抱怨上,为什么不多去练一练肌肉?你瘦得像是一只蜥蜴!”

    底座男队员:……

    尽管现在的美国社会喜欢宣扬硬汉,似乎男人是钢铁造物,血管里流淌的是石油,女人天生柔弱,需要一个男

    人来保护。

    但事实上,在疼痛耐受和挫败恢复速度方面,女人的表现往往更好。

    当男队员因为膝盖磕青而大呼小叫时,佩姬默不作声地用创可贴裹住流血不止的伤口,而塞琳娜轻描淡写地将翻起的指甲盖压了回去。

    就连丽兹都学会了,当男队员抱怨前手翻太难时,默不作声地走到他面前来一个后空翻,然后再默不作声地离开。

    男队员:……

    不远处的乔治娜喊道:“干得好!”

    翠茜对萨拉说:“我妈妈希望我大学毕业后就结婚,但现在看来,我宁愿找一份工作。”

    萨拉夸道:“好想法,至少你的老板不会因为撞到脚趾头而痛哭流涕。”

    不远处正抱着脚喊疼的男队员:???

    在经过最初阶段的训练后,新鲜感褪去,塞琳娜特意将陆长缨拉到一边,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baby boy?”

    她直白地说:“他们举不动尖子,不能跳彩球舞,啦啦队不需要太多的人,我不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就在塞琳娜和陆长缨谈话的时候,几名小个头男生不安地看了过来。

    塞琳娜说的很现实,而这也是美国的现实。

    有用留下,没用滚蛋,资本主义社会不养闲人。

    塞琳娜说:“或许是时候让他们离开。”

    陆长缨看向那几名小个子男生。

    他们练得很努力,最早来最晚走,汗水打湿地板,还主动承担训后清扫工作,论起来没人比他们更想留在啦啦队。

    但有时不是努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塞琳娜又说:“如果你无法开口的话,让我来。”

    她开玩笑道:“我即将毕业,才不在乎会得罪谁,他们最多只能在yearbook(学校年鉴)上涂黑我的照片。”

    陆长缨笑了起来,却说:“再让我考虑考虑。”

    应该会有更合适的解决办法……

    在繁忙中,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假。

    当陆长缨在公共图书馆头昏脑涨地和ap论文死磕时,安德森携风冲进来,带着夏天般的灿烂笑容,不由分说地要将她带走。

    陆长缨小声抗议:“我的论文!”

    安德森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过来,一手抱书,一手揽人,雷厉风行地冲出了图书馆。

    直到被塞进了切诺基,陆长缨才来得及问他:“你到底要干嘛?”

    安德森冲她一笑:“去度假!”

    下午的航班,陆长缨只来得及回唐人街拿上护照和几件衣服,安德森这个狡猾的家伙买通了白爱玛,让她替陆长缨打掩护。

    当陈伯问起她们要去哪里时,白爱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研学。”

    陆长缨:……谢谢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要去研学哦。

    离开公寓后,陆长缨指责道:“你竟然和安德森一伙!”

    白爱玛却说:“我才不管他,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们只是恰好有相同目的。”

    两人来到白家洗衣店,白爱玛很老道地将陆长缨一把推到父母面前。

    当白家父母问她们要去哪里时,陆长缨:……

    她艰难地说:“研学。”

    直到机场,陆长缨才知道除了她和安德森,同行的还有白爱玛和新男友,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劳德代尔堡。

    廉航飞机从纽约起飞,一路向南,最后降落在佛罗里达州。

    陆长缨走下飞机,迎面而来的湿暖海风扑面而来,热气腾腾得让人忍不住惊叹。

    当纽约还残留寒冬凛风时,劳德代尔堡已是炎夏,不由分说地就要剥下这帮外地来客的衣服。

    当一行人来到此行的终点时,陆长缨盯着面前的景象,忽然转头看向安德森。

    “你可没说我们要来海滩露营。”

    安德森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揽到自己身上。

    “现在你知道了。”

    陆长缨用力踩了他一脚,在他夸张地抱着腿喊痛时,她抬手指向海滩,不客气地说:

    “你告诉我,我们能在哪儿搭帐篷?”

    白沙,碧海,蓝天阳光,延绵不绝的海岸线。

    绝美的自然风景,以及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

    漫长的海滩挤满了来度春假的学生,如同层层叠叠的海象,占据每一寸沙滩。

    迪斯科,日光浴,啤酒狂欢,还有赤着上身狂奔的人群

    ——也不全是男的。

    ——也不只是光着上半身。

    音响轰鸣声中,陆长缨僵硬地转头看向安德森。

    他很体贴地低下头,在炸裂的摇滚乐中大声地问:“你想说什么?”

    陆长缨同样大声地说:“你要敢裸|奔,我们就分手!”

    她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光着屁股在海浪中蹦蹦跳跳哐里当啷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法鲨的sha,开头就是甩来甩去,哐里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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