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我真是受够愚人节了。”
“我可以选择其中之一吗？”
他围着雪白围裙，金发耀眼，看向陆长缨时笑容很灿烂，仿佛他们正在咖啡馆约会，而不是充斥着糟糕的厨余气味和湿漉漉地面的后厨。
对方盯着她的拳头看了三秒，果断松开手，闭上眼睛，一歪脑袋，瞬间陷入沉睡。
她已经在之前的洗碗工生涯中深刻认识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与其洗碗洗到手脱皮，不如先准备一副昂贵但耐用的手套。
不过，卢克森的洗碗工作内容与陆长缨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
穿过闹哄哄的人群，当她终于走到桌前时，阅览室内莫名安静了一瞬间。
……这还真没学过。
而且猴子们还不会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恶作剧鬼点子！
陆长缨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谁对她恶作剧，她一定会狠恨地报复回去。
这人不解地说：“这和愚人节有什么关系？总之，杰弗里先生找你，我已经通知过你了，接下来是你的决定。”
杰弗里先生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恍然大悟：“哦，今天是愚人节。”
陆长缨没听清，催促道：“你的决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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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你需要收入以支撑在美国的生活，但考虑到移民局和你的学生签证，你现在确实不能继续在校外打工了，严格来说，这是非法的。”
不等布兰登对sugar daddy表示抗议，陆长缨又说：“别担心，我可以通过打工来赚取生活费，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杰弗里先生办公室。
“这有什么问题吗？”
陆长缨：……
……有古怪。
哈。哈。哈。
陆长缨伸手，小心翼翼地拎起坐垫一角，放在离自己远一点的位置，然后轻轻抖了抖——
“也许是不需要将每一个餐具都亲自放进洗碗机里。”
陆长缨一目十行，略过修剪草坪、清洁卫生、食堂洗碗等体力劳动，点了点图书馆助理和办公室文员两份工作。
他笑了，示意陆长缨进来坐，“别担心，这不是恶作剧。”
陆长缨收回拳头，赞道：“明智的决定！”
愚人节真好玩。
没有人能够想象在愚人节这天和一群躁动的青少年关在一起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他顿了顿，低落地说：“很抱歉，我没能在之前帮上忙。”
陆长缨很果断地说：“我愿意在校内打工！”
陆长缨满腹狐疑，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去探个究竟。
相比之下，早上白爱玛、林肯、中东富哥撒的谎，真是只是朋友间的小玩笑。还有那封粉红情书，都能算得上是睦邻友好的典范了。
即使已经在一起了半个月，但她依旧每次都会被布兰登的美貌所惊艳，以及他无论身处何地都坦然自若的气质。
她已经摆好了挥拳的架势。
“不过，根据联邦和州的法律规定，持有学生签证的外国留学生可以在校内有偿工作，虽然时薪不算高，不过最重要的是，这是合法的。”
陆长缨吐槽道：“所以，自动化在哪里？”
布兰登不赞同地皱起眉毛：“但这是现在我唯一能帮助你的方式，在你坚持拒绝我的经济资助后。”
同时，她还在对布兰登说：“我不能收下你的钱，你同我一样，都还只是学生。你是我的男朋友，而不是我的sugar daddy（糖爹）。”
陆长缨敏感地抬头看过去，阅览室又重新恢复吵闹，但总让觉得有些不自然。
陆长缨眼疾手快地将一块吃剩骨头从传送带上拿下来，要是遗漏了这个小东西的话，整台洗碗机都会因此而被卡住。
杰弗里先生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将一张列举了校内工作岗位的表格推了过来，示意她选择。
这确实不是恶作剧，而是一个好消息——杰弗里先生提供了一个校内打工的机会。
陆长缨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陆长缨用力闭了闭眼，开始撸袖子。
艰难熬过一小时，在离开阅览室时，陆长缨如同冉阿让般，在出狱后很想高歌一曲“2！4！6！0！1！”
陆长缨轻轻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请进”后，她拉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很谨慎地问道：
布兰登接过从窗口递进来的托盘，转头看向她：“我总该和你站在一起。”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拦住陆长缨，告诉她：“嘿，陆，杰弗里先生让你现在去他的办公室！”
虽然这份工作是显而易见的繁重，但好处也很明显，是校内时薪最高的岗位，每小时收入335美元，而且是免税的。
陆长缨没有马上坐下，而是仔细观察一番——桌子正常，椅子正常，地面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椅子上的坐垫。
在开始第一次食堂洗碗工作之前，陆长缨在百货商店买了一副相当结实的橡胶手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图书馆阅览室似乎不提供坐垫……
在失去了日料馆的工作后，一份来自学校的工作能够补上失去的那部分收入，虽然薪金可能远远比不上餐馆服务生，但好处在于不需要再提心吊胆，不必担心哪天会从门外冲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移民局执法人员。
就算是动物园的猴山也比这里更有秩序！
布兰登笑着替她将一摞托盘放在传送带上，又将刀叉摆放整齐。
“其实你没有必要在这里陪我。”
垫子里噼里啪啦掉下来几个小水球，里面灌的还是红墨水。
无奈之下，陆长缨只好选择了老本行——食堂洗碗。
杰弗里先生拿过表格看了看，遗憾道：“图书馆助理名额已经全满，而办公室文员要求会使用打字机——你学过打字吗？”
说完他就走了，似乎真的不在乎她去不去。
……不是恶作剧？
“没想到，我在美国见识的最具有现代工业气息的居然是一台自动洗碗机，而我需要替这台机器完成除了洗碗以外的一切工作。”
餐厅窗口后，陆长缨接过学生递过来的托盘和刀叉，将里面的食物残渣倒进巨大的垃圾桶，然后将餐具在传送带上摆好。
杰弗里先生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
“杰弗里先生，有人说您找我，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真的找我有事吗？或者说，真的是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