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玩物 摆在半公开的地方供人赏玩(2/2)

    “殿下……”

    曹陆朝外看了一眼，大雨如倾，乌云暗沉沉压着，像是随时要坠下来。

    ——

    曲宁正欲再问，廊下忽然传来曹主事的声音：“那边干嘛呢搁那站着，别发呆——”

    曹陆这次没应声。

    檐水成线砸下来，宫墙金瓦连成白茫茫一片。

    孟映淮站在玉阶前，睫羽压着水珠，月白氅袍被雨水浸得发沉，静静坠在阶前。

    好半晌，他轻轻闭眼，没再说话。

    唇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淡了下去，孟映淮身形微微一晃，旁边的小太监忙上前虚扶了把。

    仆人忙驻足道：“司护卫跟殿下进宫了，这会儿不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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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下几个仆人正端着热水往里送，路过她身边时，忙低头行礼。

    天边大雨一直未歇，院内梨花打落一地。曲宁远远瞧见几个随从半扶半架着一道身影。

    她问曹陆：“还不够热吗？我都要冒汗了。”

    丝竹声渐渐低了下去，几个端着漆盘的宫女低头敛目。路过玉阶时，只敢借着灯影匆匆瞥一眼，便又被同伴扯着袖子，快步没入雨夜。

    殿门开合间，暖融融的熏香与丝竹声一并漫出来，很快又被雨意打散。

    他一边远远催促仆人们燃香备水，一边嘴不带停地对曲宁道：“夫人来找殿下吧？殿下现在不在估计得晚些才回，这雨下得大您先回去等殿下回来了小的立刻叫人去请您。”

    宫墙之内。

    她蹙起眉尖，声音低了下去：“又进宫了？”

    忽然想起新婚那夜，似乎也是雨天。

    她抬起眼睛，问曹陆：“每次下雨，圣上都要叫殿下进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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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去送就行了，哎，姑娘你——”

    孟映淮那晚，也被显德帝叫进了宫。

    曲宁一愣：“……殿下也去了？”

    像是极度疲惫，孟映淮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隔着层水雾，没什么焦点。

    玉阶下。

    定园内。

    昨天才进过宫，今天又进宫？

    安顺邸传来世子回府的消息时，曹陆立刻出了房门。

    风吹过湿透的衣袍，雨珠顺着鼻尖滚落，孟映淮本就浅淡的唇色愈发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指细微轻颤着。

    他最近怎么总这样忙？

    曲宁拨炭的动作顿了顿。

    女主18，男主21，大三岁。

    雨势又急又密，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曲宁一路小跑，绣鞋被打湿，发丝上沾着细细水汽。

    曲宁忙跟着跑了出去。

    “世子当心。”

    天色渐暗，宫墙内里亮起了灯。

    “那我去屋里等等吧，司佑这份还热着，正好给他放进去。”

    “快，先扶殿下进去。”司佑急切的声音刺破雨声。

    他眉心锁得更紧：“不成，还得烧热点。今儿天不好，殿下最受不得这个。”

    曲宁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来找孟映淮的，这些天接连几次都扑了空，她都有些赧然了，只举了举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声音温吞吞的：“司佑呢？司佑这会儿在府里吗？”

    “你先把陈妈妈的药材拿回去晾着，我去给司佑送羊白肠。”

    曲宁忍不住嘀咕：“天气这么差，圣上怎么还要殿下进宫？殿下怎么天天进宫……是最近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寒风裹着雨丝扑上来，孟映淮月白袍角被风拂起，水珠顺着衣角一滴滴坠下，在脚边积开小片水痕。

    曲宁手里的羊白肠还冒着热气，看着面前焦头烂额的曹陆和院里行色匆匆的仆人，轻轻皱眉。

    几道闷雷滚过宫阙。

    话语一顿，远远瞧见是曲宁，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快步跑过来行礼。

    他长睫轻轻颤了下，冰雨顺着下颌没入领口，呼出气息凝成白雾，转瞬便被雨气打散。

    茫茫雨幕里，曲宁几乎辨不清他的面容，只瞧见浓长的眼睫垂覆着。新换的氅衣松松裹在外头，领口底下却仍是湿的，水意一点点往外渗。

    曲宁闻着屋里浓重的药气，见院里忙成一团，便把时莺也拉了过来。两个人一起趴在暖炉前，给炉子添火，小脸烘得红扑扑的。

    不多时，大太监缓步从殿内走出，如无数次那般，隔着雨幕，躬身道：

    仆人道：“是啊，司护卫陪着殿下一起去的，这会儿都还没回来呢……”

    “陛下累了，刚刚歇下，世子请回吧。”

    又好似听见了她的话，苍白的唇动了动，很轻地“嗯”了声。

    小太监从殿内跑出，隔着雨幕远远瞧了他一眼，语声恭敬道：“圣上还在忙，请世子再稍候片刻。”

    作者有话说：

    曲宁伸手去扶，却如碰了块冰。

    若不是院内仆人个个形色匆忙，曲宁险些要怀疑，这是什么不想见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