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笨蛋(2/2)

    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

    谢越眯眼说：“你说，云弥打算换到哪里才满意？”他摸下巴，好奇，“我们这后面是有什么金饽饽吗？”

    眼里只有事业、病人。

    云弥扭回头。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丁圆那句无心的话。

    “……”

    她垂下眼，压低声音问丁圆：“你指陈屹炀干嘛？”

    作者有话说：

    云弥轻轻“嗯”了声，打断了后续的话，说：“没事，曾叔，麻烦你帮我照顾爸爸了。”

    云弥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带着点小质问：“哦，是吗？”

    陈屹炀嗓音浅淡，带着点不舒服的哑：“我没在意。”

    她跟好友挥手，转身飞快下楼，往操场反方向跑了过去。

    他好像两节数学课都是睡过去的。

    他果然，又记仇了。

    丁圆想知道云弥去买什么了，眼睛一眯，狐疑。

    曾叔语气亲昵，好像反倒是云弥和自己的爸爸才是陌生人。

    “？”

    云弥忍不住又去找男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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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磁的少年音带上明显的沙哑。

    “炀哥，卧槽，前面云弥干嘛呢？”

    曾叔也叹了口气，说：“你爸爸还睡着呢，人没醒。他这几天发高烧，原先自己也没当回事，难受他自己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就是无精打采的，天天转来转去啊也不跟我们开玩笑了，突然直挺挺倒下去，吓死我们了。你爸爸他……就是太要强了。”

    无

    “脱稿的，四十分钟、一分钟都不可以少，掐秒表的。”

    云弥恍然抬起眼。

    陈屹炀今天好像也无精打采的。

    云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冀：“？”

    “弥弥，你干嘛去了？”

    陈屹炀站在那里，鹤立鸡群似的，偏偏眼皮快垂得合起来，有股冷恹恹的气质。

    ……

    -

    陈屹炀只是有点难受，往常这种程度，扛一扛就过去了。

    丁圆看着云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都替她后怕，“你知道吗，上次被秃驴抓到的学生，直接上去国旗下做了四十分钟演讲。”

    云弥后知后觉心惊肉跳，默默闭上嘴。

    云弥偷偷摸摸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校长脸色霎时更难看，准备上前抓，还好老祁来讨要学生，把云弥领回去了。

    什么嘛。

    秃驴眼尖，问：“你手头那个塑料袋什么东西？”

    云弥刚才一直暗暗担心他，怕他像自己爸爸一样突然发烧。

    有点子恐怖。

    云弥也不告诉她，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后面的人换位置。

    云弥也被吓一跳，问：“多少分钟？”

    云弥没理他，只固执地把药往他手里塞：“你拿着。”

    她别扭地转回一点脸，声音轻轻的：“还有……我说你大笨蛋那件事，你别在意。”

    月考之后的大课间要由校长做学习总结，校长刚拿到演讲稿，春风满面准备上台的路上抓住云弥，脸色不悦：“第一次参加大课间就敢迟到，还得了？”

    丁圆最怕两个人，一个是女魔头杜芸，一个是秃驴校长。

    大课间的时候云弥终于跟爸爸那边通上电话，爸爸的同事说云观澜烧退了。

    云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给你的。”

    眼前的少女娇俏的小脸白皙，昨天还带着忧惧与忧倦，今天已经恢复得干干净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透亮又软。

    涌动的人流里，有个不算矮的女孩隔一会儿往后挪一点，像土拨鼠。

    丁圆恨不得举三根手指发誓，压低声音，带着点愧疚：“我可以作证 ——”

    骂她笨蛋。

    电话那头语调为难：“估计修养好又会回非洲，这边病人多，小弥，你是知道的，你爸爸那个人……”

    还是，专门给他买齐一整袋药。

    “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舒服。”

    谢越在一旁啧啧感慨：“我靠，云弥，你刚被秃驴抓到迟到就为了去买药啊，你这——”

    阳光铺满整个操场，四周站满了穿校服的学生。

    丁圆过来喊她去操场，云弥说：“丁圆，你等我一会儿！”

    下一秒，这份希冀就被丁圆含泪的话彻底击碎：“基本上……全听见了。”

    手底下的教导主任说了云弥半天。

    谢越咂摸着字眼，心里其实有个不敢直说的猜测：“你不知道？”

    甚至还有温度计。

    云弥还在心里自我宽解，觉得自己明明就是 “完美妹妹”，跟“在意”没关系，这话一入耳，瞬间炸毛。

    只是有点别扭，说完话故作冷漠转回去。

    那干嘛不回她消息。

    一班队伍排在最后，谢越凑过来，用气声“嘶嘶”地问。

    云弥终于放下心，问：“太好了，那暑假我能去上海看他吗？”

    陈屹炀“嗯”了声。

    陈屹炀已经走在队伍里，脸色淡淡的，眼皮也垂着。

    云弥历经千辛万苦才慢吞吞跟人换位置挪到队伍最后，却还是不敢把后背完全对着台上慷慨讲话的校长。

    陈屹炀淡淡道：“不知道。”

    云弥听曾叔的描述，揪心之余，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他都快被感动了。

    他盯着那袋药，倏然垂眸，低声骂了句，“小笨蛋。”

    山附的老师都很好相处，除了这俩，干出来的破事简直是罄竹难书。

    丁圆原本在想云弥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闺蜜，倏然一愣。捏住人手臂说：“云弥，你不会是去找那个谁吧？”

    听到丁圆轻飘飘的一句，“你不觉得……太在意了吗？”

    爸爸是这样。

    丁圆一言不发，诡异的沉默像一道预警信号，云弥心里如死寂，不祥的预感涌动。她问：“我刚才说的话……陈屹炀都听到了？”

    这一袋子的东西，放教室也好啊，那么大一个目标物，不被校长没收也是运气好。

    陈屹炀垂眸，视线里出现女孩白皙的手，从宽大的校服袖子里伸出来。云弥递来一整袋药。

    谢越在旁边一听，立刻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喊：“陈屹炀你不舒服？”

    -

    前面突然传来声呼唤：“陈屹炀。”

    陈屹炀微微一怔。

    女孩站在陈屹炀正前方，忽然把手背到身后，轻轻往他那边递了样东西。

    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