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 把鬼关进小黑屋(1/2)

    042 把鬼关进小黑屋

    月阴生刚想挣开,肩膀便被按住了。

    永绥力气沉得像山,压得他脊背贴回床垫,动弹不得。

    他偏头去看那截白净的手腕,筋脉微微凸起,看着不壮,可就是挣不脱。

    他蹬了一下腿,铜铃急急响了两声,大腿又被永绥的膝侧轻轻抵住。

    月阴生咬着牙,不甘地偏过头,后脑勺却被永绥托住了,轻轻转回来。

    永绥的身体将他完全包围住,恨不得像蚌一样合拢,好把他关在里面,慢慢磨,慢慢磨,最终磨成一颗不见天日、独属于他的珠子。

    月阴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大约是虚不受补,一下子吸收太多,反倒受不住了。

    醒来时,被褥干爽,永绥却不在,只是留了张纸条,说协会有事。

    他狠狠把纸条撕碎,一屁股坐在客厅里,抬头望着天罗地网的红线,吐出一口浊气。

    “真的跑不了了吗?”月阴生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被剥夺自由了。

    他低头看看脚上的铜铃,伸手去解那根红绳,意料之中地失败了。

    他闭了闭目,尝试化为虚影,竟然也失败了,他一旦想要虚化,足踝的红绳便会收紧,瞬间将他的魂体固定住。

    也就是说,戴着这红绳,他便只能保持实体,无法飘荡,无法穿墙,无法附身他人,也无法寄存在任何物体之中。

    永绥这是把他逃跑的所有路都封死了。

    “可恶!”月阴生不甘地咬牙。

    手机也被没收了,他也失去了联系外界的办法。

    事实上,他还是挺想联系一下司徒春野的。他还不知道司徒春野已经在蹲大牢了,还指望这位猛鬼老师能再帮他出个主意。

    这屋子的窗户全被封死了,一丝光也透不进来,不单是月光,阳光也一样。失去了自然光源,他对时间的感知也一并丧失了,大多时候只能靠墙上的钟来判断晨昏。这种刻意的确认总是违背生理本能,让他浑身不痛快。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门打开了。

    永绥回来了,看到月阴生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看电视。

    电视上播放着一个恐怖片,画面里的鬼把人吓得吱哇乱叫,月阴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虽然听见永绥回来了,却是眼皮也不抬一下。

    从前他还装模作样粉饰太平,当一个怂怂的小鬼,现在他也不装了。

    谁叫永绥也不装了呢?

    他想起一开始永绥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勉强你”“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他居然还信了几分。现在想起来,真想狠狠锤自己两下。

    鬼说鬼话,人难道就说人话吗?

    永绥对他的冷淡不以为忤,反而还笑着说:“看什么这么入迷?”

    月阴生如同聋了一般,不搭理他,但手指却摁了摁按键,转了一个节目。

    他刚刚看的电影,里面的鬼可以通过网线四处乱窜,物理意义上的可以“顺着网线把你开盒打死”。他脑中灵光乍现:电影当然天马行空,但现实里是不是也可行?灵体是不是真的可以通过互联网流窜?如果真的可以,他是不是也能跑?

    他能被启发到,说不定永绥也能。

    他就怕永绥看了这电影,把心一横,将网络掐了。

    到那时候,没了手机又没得看电视,这样被关着,生不如死!他还哪儿有意志力熬到逃跑在望的那一天!

    永绥走过来了。

    月阴生一下身体绷得很紧,却仍不看他,只盯着电视机看。

    永绥轻笑一声,从背后把他抱住。

    月阴生这时候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用手肘锤他:“你干什么?”

    永绥被锤了也不恼,笑眯眯地说:“你现在听见我说话了?”

    月阴生冷哼一声:“我又没有聋。”

    “那你刚才怎么不理人?”永绥问。

    月阴生答:“没别的,就是不想搭理你。”

    他现在摊牌了不装了,直接把抵触的情绪写在脸上。

    永绥笑了一下,不冷不热的,突然叫月阴生有些发毛。

    下一秒,永绥就把月阴生翻了一个面,灼热的身体压了上来。

    月阴生抓住抱枕,大叫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永绥说:“你不是喜欢看电视吗?就看吧。别的事,我自会办好。”

    可这样一来,月阴生哪里还看得进去电视?

    他被压在沙发上,眼前的画面晃动起来,脚踝上的铜铃叮叮当当乱响,把电视声都盖了过去。

    月阴生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抱枕里,布料蹭着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洗涤剂的味道。

    永绥却忽然托起他的脸,问:“不是爱看电视吗?你埋着脸要怎么看?”

    月阴生咬牙切齿:“要你管!”

    永绥笑了,忽而停了下来。

    动的时候还好,这一停,月阴生只觉浑身像有蚂蚁在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在的。

    他等了很久——或许也仅仅是一小会儿,但他觉得很久。

    永绥还是没有动。那股蚂蚁爬的感觉越来越重,挠得他浑身发抖。

    他心里好像明白永绥这是在干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报复自己刚刚可以的漠视吗?

    现在就要自己死皮赖脸地恳求他?

    好阴险的年轻人啊!这条没上过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就是厚颜无耻!

    月阴生咬紧牙关,把涌到嗓子眼的声响一个一个地咽回去。

    永绥不动,他便也不动。

    两个人僵在那里,像两根绷紧的弦,谁先松谁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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