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逃出(2/2)
不过,协会那边很快来人了,协助调查。几番折腾下来,终于证实了永绥的清白。永绥供出了司徒春野,司徒春野倒也不含糊:“是我干的。”
就在这时,警车赶到了。警察从车里跳下来,围住永绥。中年富商也跑下车,指着那件瓷器:“就是这个!我丢的就是这个!”
如果不是特别找衣服穿的话,他的怨灵原皮就是死前那一身白衬衫黑西裤,这打扮进酒吧有些太板正了,加上他一副老实人模样,令人差点怀疑他要来卖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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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徒春野早也给过他建议:去酒吧找个健康男人吸一吸。
月阴生听到这嗓音,浑身一震,如被狮子盯上的兔子,浑身发毛,却又不敢回头。
为了休息得好一点,他一般会选五星级酒店下榻——那当然是不给钱。直接找一间没人订的套房住就好,横竖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谁也查不到。
沐玥瑶和司徒朗和记忆中一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软硬兼施地要把黑猫带走。
他靠在床头,翻几页闲书,偶尔抬头看它一眼,叫一声“永绥”。猫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尖轻轻一摇。他笑一下,继续低头看书。
仔细想想,随机吸人固然有违公序良俗,可比起无差别杀人,总归更符合道德观一些吧?
月阴生完全无心欣赏他的美貌,满心都是在判断这人是否足够健康新鲜,能供他吸上几口。
他彻底动摇了:是不是真该去酒吧?
他猛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酒店床上。脑子昏沉沉的,梦里的内容已经模糊了。
问他动机,他说:“闲得慌。”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行了、不行了……”他捂着嘴巴,“我快饿成冷酷嗜血鬼boss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如此厚颜无耻,众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所幸瓷瓶已经追回,他又送了那被害人一件真古董赔礼,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最终判了司徒春野两年有期徒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饥饿感实在难熬,像冬天的潮气,一丝一丝渗进骨头缝里。
这时候,一把声音在旁边响起:“给这位漂亮的男孩一杯马提尼,算我的。”
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晃荡,看不同地方的月亮。巴黎的月亮和北京差不多,纽约的和东京的也没什么两样,晒起来都一样凉丝丝的。从前晒月光是极致享受,如今尝过阳气,便觉得不过是隔靴搔痒。更何况逃跑耗了太多力气,浑身疲乏难忍。
脑子里梦见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他正在房子里抱着黑猫。沐玥瑶和司徒朗带着两个孩子登门拜访。黑猫嗖的一下躲起来了。
他一天比一天饿。
他揉了揉额头,一阵尴尬。
这自然不是蹲活人的大牢。若真把他关进普通监狱,都不知是罚他还是罚人类囚犯。他被带到协会的鬼牢里,面壁思过。
那是一件雍正年间的炉钧釉八方扁瓶,价值不菲,能算得上重大案件了。
若是有,那就是还不够饿。
他忙把盒子打开,脸上神色一顿——盒子里竟是一件瓷器。
直到某个午后,月阴生坐在摇椅上,望着头顶的蓝天。腿上蜷着的黑猫忽然跳起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咽喉。
他和黑猫的日子继续过着。黑猫有时蜷在他腿上打盹,有时又自顾自玩耍不理人。
“我居然是一个……”他捂住面庞,“坚贞的死处男!”
跑到一盏路灯下,黑猫很快变回永绥的模样。
他一开始虽然满口答应,说已经想通了,但真的到了这时候,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虽然他没回头,但那温热的手掌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咽了咽唾沫,在角落坐下。
但他的专注让男人会错了意。对方俯身靠近,笑着说:“这个位置有人吗?”
警察自然不马虎,又把永绥拉上警车了。而且,这次可不比刚才。刚才他很快被放了,是因为没有证据,而且永绥是天师,解释说是灵异事件,这就得和超自然管理局那边协调了。警察便先放了他。现在人赃并获,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起初只是刚醒来时隐隐发慌,晒晒月光便好了;后来饥饿感蔓延到整个黑夜,连月光都于事无补……直到现在,有时候他甚至会在梦中被饿醒。
可世上实在没有什么道德感能真正打败饥饿感。
他躺了一会儿,才觉出那股熟悉的空落落——他饿了。
这天,他便在一家豪华套房里呼呼大睡。
这些流程走下来,月阴生已经转移了好几个地方。他满世界飞,身为幽魂,全球免签,也不需要机酒消费,整个特种兵穷游,其效率之高,凡人难以望其项背。
司徒朗和沐玥瑶带着孩子遗憾地离开了。
月阴生心想:哪儿来什么人啊?就你是个人呢。
他终于还是现了形,走进一间酒吧。门一推开,夹着各种香水、酒精、汗水的气味热烘烘的扑面而来。活人闻到这些会作何感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像进了廉价快餐店,满鼻子的味道不太愉悦,但却又勾人肚肠。
其实他已经饿了好一段日子了,这本也是意料中事。尝过阳气了,就是有这样的后遗症。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便决计出去晒晒月光。酒店里人多得很,大约是赶上了什么假期,熙熙攘攘的,到处是活人的气息,闻得他牙尖发痒。他忙抿紧嘴唇,飞快穿过大堂,一路小跑到门外。
那一个k大约在镜子前千锤百炼过,务求尽善尽美,一击即中。可惜,这纯纯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浅色头发的白人,相貌端正,正笑着朝他k了一下。
他尴尬了一瞬,想起自己除了冥币,没有任何货币。
实在是难以置信啊!
酒保用英文问他:“要喝什么?”
但和以前不同,这一次,他坚定地拒绝了。
他僵硬着,正想回话,却听到旁边插进来一把声音:“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