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欢喜(2/2)
它们在叫。
谢昭低头看着脚边那只赖着不走的狗，又看看肩膀上那只不停蹭他脸的鹦鹉，声音里是满满的得意。
谢昭从窗台上跳下来，红衣翩然落下，像一片烧着的云。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乖乖退下了。
诸葛明没说话，只是唇角弯着。
像是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
诸葛明也不恼，只是走到窗边，在那个红衣少年面前站定。
“平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可没这么热闹。”
“都是这些小家伙，”他说，“暴露了我。”
他养的那些小家伙们，平日里各据一方、互不搭理，这会儿却全挤在一个地方。
他看不见。
“行吧。算它们有眼光。”
“逢雪。”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好久不见。”
可今天——
那个人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下来，红色的衣袍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下颌尖尖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纤弱的气息。
谢昭放下茶杯，忽然开口：“你早知道我要来？”
诸葛明站在院门口，听着这一院子的热闹，迈步走过去。
那几只猫全围在他脚边，有的蹭他的腿，有的仰着肚皮等他摸，那只最凶的大黑猫，此刻正趴在他膝上，眯着眼睛打呼噜。
自己都不曾有过这种待遇。
诸葛明听着他的声音，唇角的笑意慢慢化开，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坐。”
弟子们见他不动，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少阁主，是不是太吵了。”
他喜欢养些小动物，小猫，小狗，各种鸟类。
诸葛明继续说：“你一来他们就格外兴奋，这世上能让它们这样的，只有你。”
诸葛明把茶推到他面前，茶杯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手边。
谢昭：“……”
还有那些鸟儿，没抢到好位置的，全在他身边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那声音里全是欢喜。
谢昭低头看了看它们，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被布条遮住眼睛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服气。
他走得不快，步子却稳。几个弟子跟在后头，谁也不敢出声。
谢昭挑眉：“怎么，它们平时不这样？”
“喝吧。”诸葛明说，“还是给你准备的你最爱喝的茶叶。”
院子里有动静。
他去哪里都会带着它们，他们也很是乖顺，平日里很是安静。
可他精准地对着那张脸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看什么。
诸葛明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诸葛明摇摇头。
他一落地，那些小动物们又往他身上扑，玄凤鹦鹉扑棱着翅膀飞到他另一边肩头，狗直接趴在他脚面上不肯起来。
没人理他。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诸葛明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少阁主？”
诸葛明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昭看着他，看着他被布条遮住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你们下去吧。我要见一位故人。”
差点忘了这屋满屋的动物，哪一个不是他的眼睛？
诸葛明生得稚嫩，明明和谢昭差不多的年纪，可那张脸看起来像是永远长不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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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被蓝色的布条遮着，从眉骨一直缠到鼻梁上方，把那双眼睛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诸葛明摇了摇头。
诸葛明笑了笑。
“你一来，”他说，“它们就这样。”
不是那种惊慌的、害怕的叫，是另一种。亢奋的，雀跃的，像捡到什么宝贝似的。
那些小动物们察觉到有人靠近，回头看了一眼，认出是他，又转回去继续蹭那个人。
“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他说“恰巧在街上，小凤告诉我它看见你了。”
诸葛明一个人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诸葛明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似乎已经知道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谢昭找了个椅子，随意坐下，身边的动物也围着他换了地方。
像是什么禁忌。
诸葛明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
诸葛明听着他们的动静，忽然说：“它们很喜欢你。”
那只平日里高傲得要命的玄凤鹦鹉，此刻正站在他肩头，用脑袋蹭他的脸，嘴里不停地喊着：“喜欢！喜欢！”
弟子们面面相觑。
可那却不显得狼狈半分，反而给他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神秘。
窗边。
谢昭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那是。”
狗更过分，尾巴摇得像风车，在窗口转来转去，恨不得把自己绕晕。
诸葛明在桌边坐下，拿起茶壶，开始倒茶。
诸葛明说这话没有夸张，他养着这些动物护着他们，但是在这些动物眼里，它们可以是朋友，这些曾经被伤害过的小家伙们，对于旁人警惕的很，偏偏只有谢昭，不知道是哪里招得他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