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猜你想看的(2/2)
谢昭说：“就是……你给我回的那些信。你写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谢昭看见了，他心满意足地退开一点，笑得像只偷着腥的猫。
谢昭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可现在呢？
他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坏：“那又怎样？”
谢昭“哦”了一声。
他看着沈砚，看着那张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谢昭看着他，等着。
“写什么？”沈砚问，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谢昭忽然明白了。
深到他自己可能都忘了，该怎么和人好好说话。
是因为素衣那个壳子里装着太多东西，温柔，得体，恰到好处的关心。
沈砚没说话。
谢昭想了想，换了个方式。
谢昭噎住了。
谢昭压低声音，故意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那你说，你是真的觉得太近了，还是不好意思说？”
素衣的回信总是很温柔，会问他练剑有没有伤着，会叮嘱他别总胡闹，会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说“我相信你”。
谢昭又往他那边凑了凑。
沈砚不动了，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警惕，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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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笑意，“咱们继续批文书，批完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昭问：“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
谢昭看着他，心里那点戏谑慢慢散了，换成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那些温柔，那些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回应——不是沈砚的本性，是沈砚在满足他的期待。
但是这对话也进行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开口，声音很轻：“写你爱看的。”
沉默。
他想起当年，他和素衣通信的时候。那时候他在信里什么都写，练剑的辛苦，和徐舒胡闹的趣事，对远方的憧憬。
他想了想，问：“你现在想说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他想，行吧，有进步，至少没说习惯了。
沈砚没说话，至少有些不自在的扭头，漏出来微微泛红的耳朵。
沈砚没说话。
那个温柔的、会关心人的素衣，是沈砚装出来的吗？
沈砚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拿他没办法，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纵容。
谢昭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他想没关系，他不会慢慢教就好了。
为什么呢？
谢昭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没有了素衣这个壳子，沈砚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靠近他，就只能等着谢昭说话，一问一答。
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谢昭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当年……给我写信的时候，是怎么写的？”
谢昭想了想，换了个方向：“你看这么快，能看清楚吗？”
现在壳子没了，沈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吗？
就那么一下，然后继续写。
谢昭忽然站起来。
谢昭绕到他那边，在他旁边坐下，离他很近。
谢昭最会的就是顺杆子往上爬，察觉出那点纵容后，他又往他那边凑了凑，手都搭在了沈砚的肩膀上，全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谢昭满意了。
“沈砚。”他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你……离我太近了。”
只是在外人看来，就是自家少爷揽着夫人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
他又开口：“这都谁递上来的？怎么这么多？”
这人当年，是在用这种方式，靠近他。
这人啊。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
沈砚没说话。
沈砚的笔顿了一下。
沈砚没说话。
可他偏不信这个邪。
沈砚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
可他的目光，似乎动了一下。
沈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
谢昭一愣，然后低头一看，他确实坐得太近了，两个人之间几乎没什么距离，沈砚的手边就是他，他再往前一点，就要碰到沈砚的袖子了。
可那些东西，是沈砚学来的，是用来满足别人的期待的。
谢昭又说：“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谢昭说：“你不用想着怎么说才合适，说什么都行。骂我也行，刺我也行，哪怕你就想跟我说‘今天天气不错’，也行。”
谢昭猜对了，却没有意料中的高兴，反而是有些茫然。
“你躲什么？”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戏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沈砚这回抬头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你不是明知故问的意思：“各房的月报，库房的盘点，其他几家的秘事，还有几个长老递的条陈。”
沈砚垂下眼，没接话。
沈砚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爱看什么，我就写什么。”
谢昭没动。
谢昭对上那目光，忽然笑了。
可那些信，是沈砚写的吗？
沈砚这回连头都没抬：“可以。”
谢昭又说：“你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那就我问你答。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说真话就行。”
于是谢昭带着笑意说:“没事，以后咱们慢慢练。”
还是说，沈砚本来也可以那样？
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沈砚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