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赵暻啧了一声，惹谁不好，非得惹他们家平安。

    下午平安没出门，恹恹地在家里窝了半日，傍晚前紫芝又抱了一个匣子进来，是下午赵暻吃点心时叫人送来给她的，这次带了话，说他今日事忙，下午就先不出来找她了。

    她只是还小，赵暻跟自己说，追女朋友哪有一下子就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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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匆匆赶到集禧观中，却发现平安忙得都不抬头，见他来了也只是略略停了一下打算盘的手，说道：“四哥来了？你吃饭了吗？”说到后半句时，手指已经又飞快地动起来了。

    “张大掌柜辛苦了。”赵暻再自然不过地走到她背后，伸手给她捏捏肩膀，口中问道，“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宫里有个内侍很会按摩推拿。”赵暻道，“不过我很少用到，你得锻炼，年纪轻轻不把自己身体管好了。”

    见官家亲自在那儿伺候五娘子揉肩捏背，屋里内侍和江顺、紫芝都低着头悄然退下了，平安动了动肩膀，赵暻又把她右胳膊抬起来揉揉动动，拉着她叫她起来活动一下。

    “那不行。”赵暻道，“他一男的。”

    赵暻不禁有点埋怨宋武了，这夯货说话也不说清楚，急吼吼地跑来说平安一大早来观中等他。这哪是等他啊，这分明是张大掌柜战斗号角又吹响了。

    赵暻：“不费事，你吃虾还不都是我给你剥。”

    平安：“虾子费事，不如炒虾仁。”

    尽在不言中，他这举动，约莫是不想两人之间生出什么芥蒂吧。

    “是。”紫芝躬身一礼立刻出去。

    赵暻心头一动，平安这么早就去观中等他，她急着见他？

    平安：“……”

    平安埋头看了一上午的账，尤其右手，又打算盘又拿笔，被他一捏，还真有点酸痛，果断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靠在椅背上，动动肩膀示意他：“再往下一点，对对，就那儿，嘶有点酸，可以再用点儿力。”

    她……她会不会想通了？是不是愿意接受他了？这么一想，赵暻忍不住都有点激动了，午饭也顾不上吃了，跟御前交代了一下手头的事情，立刻吩咐备车出宫。

    “我怀疑。”平安说，“四哥，你琢磨一下吃什么，等我把手头这个弄完。我得仔细看看咱们旁的分号有没有异常。”

    跟她玩这招，岂不知她别的不多，就钱多。她现银都愁的没地儿放。

    次日七月十四，赵暻刚一下朝，宋武便兴冲冲跑来告诉他：“禀官家，属下收到消息，五娘子今日一大早辰时刚过便去了集禧观中，一直都没走。”

    他们两个在屋里，下人都退出去了，赵暻便走到门口吩咐给内侍：“中午做个番茄鸡丝汤，牛奶白糖馒头，杏仁豆腐、土豆丝、红焖羊肉、桃花虾……”一口气点了好几样。

    赵暻想了想：“挤兑？”

    “还没呢，听说你来了，寻思过来跟你一起吃。”赵暻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边的账目知道是四平钱庄的，问道，“怎么了，这么忙？”

    算了，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平安把那本书放在自己案头，开始处理她今日的工作。每日傍晚前，江顺那边便会把太平酒坊和四平钱庄各地分号这一日报来的各种消息归总送来给她。尤其前阵子汴京新成立一个鼎丰钱庄之后，平安便吩咐过要格外留意各地的出入账目。

    “他把这本书送来给我做什么？”平安纳闷问道。

    “鼎丰钱庄？”

    好么，平安心说，看来还真有人冲着四平钱庄来了。

    平安亲手烤了一盒糖霜小面包，叫人给赵暻送去。于是这日下午赵暻便吃到了现烤的糖霜小面包。赵暻高兴了，现烤的小面包会更香，他喜欢吃，最好是趁着温热吃。你看，平安心里还是有他的。

    “午饭吃什么？”赵暻又问了一次。

    “汴京分号这一个月来，出了好几笔大额兑现，总体增加了约莫三成。”平安说道。

    平安大雾，内侍……男的？虽然她不太懂，可也知道内侍都是太监，不过这个话题显然不适合跟他讨论。

    赵暻说：“你这姿势肯定不对，别往前趴，本来右边肩背就容易累，你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就会酸痛，每隔半个时辰得起来歇歇，活动一下。先别动，我给你按摩按摩。”

    “奴婢不知。”紫芝道，“送东西的人说，这是公子午后小憩时翻看的书。”

    平安抬起黑漆漆的圆眼珠瞅了他一眼，赵暻笑道：“张大掌柜辛苦，是我自己乐意效劳。”

    平安抬头看看天，她睡到巳时，四哥寅时就得起来上早朝，哎，他昨晚那么晚才回去，都不知道什么时辰才睡，并且他昨晚住在集禧观中，一早起来还得再赶回宫中去。

    无

    “四哥，你还会按摩？你按按还挺舒服的。”

    平安被他拉起来，便放下笔，起身围着书案转悠。

    今日农历十三，又不是两人固定见面的日子，也没旁的事啊，原本两人也没说见面，怎么还特地叫人来交代一下。

    平安脑中想象了一下他穿着绛纱袍戴着通天冠准备上朝，天都还没太亮，一大早吩咐人给她送几个果子来。

    结果平安略略一翻，便吩咐紫芝：“去告诉钱庄汴京分号，把他们近一个月内兑现的账目汇总一份给我，每次兑现三百两以上的全部分列出来给我。”

    平安说：“那你把他给我啊。”

    平安吃了饭，便去了菜市街的粉皮粉条铺子一趟，随着张记小食铺分店增多，东街的铺子地方不够用了，粉皮粉条铺子的后院被整个利用起来改成了“加工车间”，小食铺所用的食材大都在这里初加工，面包也主要在这里烤制。

    平安打开那匣子，里头就只是一本唐人杜环的《经行记》罢了。这本书其实两人以前看过的，还讨论过，很难想象，早在三百多年前的大唐，就已经有中国人到达了地中海和北非。

    “随便。”平安说，“弄点儿省事的，不要有骨头、有刺什么的，我懒得费事。”

    赵暻来时脑子里脑补了各种情形，她会跟自己说什么，以她一贯的聪慧狡猾，会不会还有什么条件和考验给他？结果人家忙得顾不上他。

    “应该是。不过没有证据。”平安道。

    把他正在翻看的闲书送来给她做什么？平安翻了翻，确实就是一本书，里头也没夹带任何东西，平安想了又想也没明白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