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赵忻然尴尬地笑了笑，也拉着谭芷兰的手拍了怕：“妈，我也挺喜欢孩子的，但是光我喜欢没用，弘文他不能生啊。他要是能生，您早就一手一个，乖孙满怀了。”
自己儿子，她了解，一心学术，他去医院当医生都勉强，让他管理整个裴氏集团，那算是找错了人。
心里想着就算他们以后过不下去，真离了，也不会怪她。
肯定是刚刚的牛排没熟透，她才吃了犯恶心。
越想她越觉得愧疚，本来给赵忻然的礼物，又往里加了根水头很好的镯子，吃完饭一起送到她手里。
她到现在都消化不了，难受得想吐。
等他爸把赵忻然叫到书房谈工作，立刻把谭芷兰拉到一边，再一次强调：“您就别操心了，这孩子不是说要就能要的，急不来。”
“公司事业固然重要，但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孩子了，咱们家这么大的基业到时候都没人继承，我和你爸这么多年打拼，不就白打干。忻然，你说是不是？”说着谭芷兰故作捧住心状，又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期待地看着赵忻然。
瞧，这跟他妈在一起不是挺会说的，还能开这么大逆不道的玩笑。
她嘴角扯了扯，端庄地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一块切好的牛排。
吃完饭，谭芷兰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偷偷打量自己儿子，身高腿长，模样也长得俊俏，智商还高，怎么就不能生呢？
裴涿不放心。
“妈知道。”谭芷兰嘴紧紧抿着，生怕绷不住下一秒哭出声，她握着儿子的手，低声说：“妈以后不催你了，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咱就不生，咱家虽然有点资产，但没有继承人也没事儿，你和忻然使劲花，咱花不完，就捐给国家，也算件大好事。”
可惜裴弘文是个男人，没这个功能。
“是，我听你爸说了，你上周跟康泰签了个大单。”谭芷兰拉着赵忻然的手，亲昵地拍了怕，接着说：“你秦伯伯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夸你呢。你是不知道，你爸听了，高兴的皱纹都多长了两条。”
都怪这老头，肯定是这老头祖上基因不好，害她儿子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做爸爸的能力。
儿子走了，谭芷兰起身，亲热地坐在媳妇旁边，她拉着赵忻然的手，笑意盈盈。
赵忻然没说话，看着谭芷兰眼含热泪，缓慢地摇了摇头：“妈，别伤害他了，我心疼。”
可是，怎么就是不生呢？
以后裴家的基业怕还是得指望赵忻然。
“什么？他……他……他还不行？”谭芷兰唇惊愕地张开，今天收到的信息量太大，她已经不知该如何反应，脸色几度变换，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忻然，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赵忻然演爽了，一路上积压的情绪也散得差不多，这时候还能抽出精力安慰一下前婆婆：“我都忍得，最痛的是弘文，您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他难过，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我都老了。”
“爸，你说什么呢，我就经营好我的小小忻裴就行，裴家家业太大，还是得靠您……”若是没离婚，赵忻然还能欣然接受，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且没有复婚的打算，商业上的合作互惠互利还行，这种明显选继承人的话，她不能听，不能信，更不能接。
得知这么大的事，谭芷兰是半分胃口也没有，后来那对父子俩下来时，她笑容勉强，几次在裴洵低头吃饭时，用眼刀杀他。
当年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她虽然不怎么看好，但也没打算强行拆散，后来忻裴在业内小有成就，连老头都赞不绝口，儿子非要结婚，她也没说什么。
赵忻然眼睛一闭，不管不顾，乱说一通，反正她和裴弘文已经离婚，这前婆婆的小心脏，她也没必要顾着了。
原本还觉得是自己儿子爱忻然多些，现在看来，忻然真是爱惨了她儿子。
因为愧疚，谭芷兰决定这几天劝老头，再分点股份给忻然。
“没必要检查，他明显不行，没这个能力。”不止他，所有男人都生不了。
怎么就不行呢？
“还……”赵忻然本来想说还好，话头一转：“挺忙的。”
老头子迟迟不放权，没有过度倾斜资源，就是因为他们结婚五年，却一直不肯要孩子。
儿孙自有儿孙福，便也随他们去了。
她没说谎，她是挺喜欢孩子的，如果裴弘文能自己生，她肯定请最好的月嫂给他伺候月子，裴弘文能自己养，她肯定钱这方面管够。
“挺好的。”赵忻然表情僵硬，努力地笑着，一副好好媳妇的模样。
她早有准备，前婆婆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
裴弘文不知道他妈误会了些什么，见她老是看自己，以为她还是不死心，又要拉着自己说生孩子的事情。
谭芷兰大为感动，越发满意这个媳妇，心里由衷地愧疚，她早该猜到的，每次问弘文，他就含含糊糊躲躲闪闪，又不让问赵忻然，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你和弘文去自家医院查一下，万一呢……”万一还有办法。
谭芷兰看的出来自己儿子非常爱赵忻然，她也喜欢这个媳妇，有野心有能力，敢闯敢干，他们生的孩子只要好好培养，肯定大有出息。
“忻然呐，你们最近感情都还好吧！”
“没有，没有，是秦伯伯顾念与爸的情谊，照顾我们这些小辈，才那么容易签下来。”赵忻然不习惯与人如此近的距离，手被抓着，想抽却不能，她只能继续挂着礼貌的笑，心里怒骂裴弘文怎么还不下来。
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话说罢了。
是他们裴家谭家，对不起赵忻然。
现在听说忻裴发展越来越好，规模越来越大，甚至成功上市，谭芷兰看这个媳妇也越看越满意。
“啊？”谭芷兰如晴天霹雳，她想了很多种可能，都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儿子生不了。
谭芷兰自问做不到跟一个不行的男人结婚，这不是守一辈子活寡吗？
“妈知道了。”
儿子那边铜墙铁壁，刀枪不入，说什么都打哈哈混过去，现在看来还是得从赵忻然这里找突破口。
谭芷兰感谢她还愿意维持这段婚姻。
“忻然，我就是怕苦了你啊！”
“爸不老，我今天看着爸从楼梯上走下来，还以为爸才三十多，妈也年轻，看着跟我一般大。您和弘文出去，不像父子，像兄弟。”赵忻然连忙接话反驳。
走的时候，裴洵坐在椅子上，鬓角几缕白发显眼，他看着赵忻然，目光满是赞赏：“忻然，以后裴家，就指望你了，你和弘文要好好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没事，妈，我爱他，那些都是小问题，虽然我真的很喜欢孩子，但为了不伤害弘文的自尊，还是算了吧。”赵忻然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忻然啊，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弘文老不让我说，他总说你忙，让我没事别打扰你。”谭芷兰继续笑着，手里动作不停，拍得赵忻然心里发毛。
赵忻然和前公公在书房聊了一下康泰那个合作项目，裴洵很满意，又给赵忻然介绍了几个合作伙伴。
谭芷兰是不敢再提了，甚至有些后悔今天提了，结果得知如此骇人的消息。
“最近公司忙不忙啊？”
谭芷兰哆嗦着唇，手也失去了力道，徒劳地放在赵忻然手心：“你们去医院检查过了？”
裴洵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谭芷兰说，他听，问到他了才回一句，但今天谭芷兰实在没有心情。
四个人，一顿饭吃下来，说的话一个手可以数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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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明白。”谭芷兰唇抖了抖，拍了怕儿子的手：“妈不提，没有孙子，妈一个老太太自由，还不用带孩子，那些姐姐妹妹们可羡慕我呢。”
“……妈，你怎么越说越远了。反正孩子这个事情，你放宽心。还有，你千万别去赵忻然面前提，知道吗？她工作已经够忙了，不要再增加她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