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如果蒋高轩知道自己会在清晨六点的走廊, 天色还灰蒙,迎面看到谢执从祁漾那间病房走出来,他一定回去重睡。

    蒋高轩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你怎么在漾漾那……”

    谢执好像没听见他的声音,也没看见他这个人,越过蒋高轩肩膀,径自朝着走廊尽头那间病房走去。

    蒋高轩脑子要炸了,从喉咙发出一道气笑的“嗬”声,转身看向导台。

    “谁给我解释一下,谢执为什么会从漾漾房间出来。”

    两秒后, 谢执病房责任护士慢慢举起手。

    “东家,不是您说的吗?只要看着他,别让他离开23层,其他事情随便他,不用管。”

    蒋高轩差点升天:“我说的是,让他在23层他自己的病房里待着,其他事不用管,谁让他去漾漾病房了?!”

    “啊?您是这个意思吗?那您得交代清楚啊。”

    “我没交代清楚?这种谁都知道的事情需要我交代得多清楚?”

    “那是我理解不到位, 记住了老板, 没有下次了老板。”

    责任护士装作严肃, 知道东家也就嘴上厉害,从导台抽屉里抓过谢执的诊疗记录,塞进推车, 从导台跑出来:“那我去给谢少做例行检查了?”

    蒋高轩无语, 整得他好像很关心谢执一样。

    “我是医生?跟我说这个?”

    责任护士:“这不是要跟您交代清楚吗?”

    导台一群人全都笑了, 又在东家的死亡凝视中憋住。

    蒋高轩撑着墙冷静了好一会,才抬脚朝祁漾的病房走去。

    蒋高轩本来没打算去祁漾病房,怕吵到他睡觉, 谁知道会看到谢执从那里出来。

    蒋高轩看了眼时间,猜着祁漾大概率还在睡,他轻手轻脚推开门,没曾想,祁漾不仅醒了,还坐在床上发呆。

    蒋高轩愣了好一会,才迈着长腿大步走过来。

    “是不是谢执吵醒你的?”

    祁漾没答,在走神。

    蒋高轩皱起眉,摊开手在祁漾面前晃了晃,手晃到一半,床上那人视线总算定了定焦。

    祁漾抓住蒋高轩的手,转过脸:“问你个事。”

    祁漾神情有些恍惚,低声絮絮:“如果有个人问你,你想要什么,你说,我想要你信我,结果对方没说话,是什么意思?”

    祁漾本来想问蒋高轩,谢执不说话,这是愿意信他的意思,还是不愿意信他的意思,结果蒋高轩说:

    “如果有个人问我,我想要什么,我会说,我想要一辆全球限量50台的巴博斯g800敞篷版,而不是说什么&039;我想要你信我&039;这种一听就是胡言乱语的话。”

    祁漾额间青筋一跳,下一秒,抓住蒋高轩衣领就是一顿搓:“我说认真的,你给我认真答!”

    “行行行。”蒋高轩任祁漾搓了一通,才在床边坐下。

    隔了一会,他开口:“你这问题难说,但如果是我,不回答就是还没法完全信的意思。”

    祁漾没法反驳。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患难见真情在谢执这里不奏效。

    他都陪谢执挨过枪,挨过爆炸,下过海…虽然中枪的是谢执,挡住爆炸的是谢执,把他从海里救上来的也是谢执,但——

    祁漾“但”不出来了。

    什么患难与共。

    患难受伤的,好像就谢执一个。

    祁漾偏过脸,看着床头那个已经空掉的杯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

    “伤口有点渗血渗液,还好没有发炎,也不算肿,晚点医师过来给你换药。”

    责任护士检查完谢执伤口,又给他量了体温。

    期间谢执一直没说话。

    责任护士依照术后例行检查的步骤,给谢执套上电子血压计,然后在执行仪上记录。

    “体温365正常,术后缝合伤口正常,血压正常,血氧饱和正常,心率正…异常?”

    责任护士一下放下执行仪:“怎么心率这么高?谢少您哪里不舒服吗?我喊医生过来?”

    “没有,不用。”谢执解开仪器袖带,示意护士好了就出去。

    谢执给人的压迫感始终很强,责任护士看着这高出正常数值一大截的心率,还想说什么,又在看到谢执这张脸的瞬间,压下去,她收拾好仪器:“晚点医师会过来,如果您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那我先出去了。”

    责任护士推着推车离开,谢执脱掉身上的衣服,扔到沙发上,然后转身走进浴室,挤过洗手台上的酒精凝胶,洗手,换上疗养院的衣服。

    谢执行若无事,也以为自己没事了,直到剧烈的心跳震得后背伤口都开始发疼。

    谢执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坐在床边,垂着眼,像台原本正在高速运转,却被猛地拔掉电源的仪器。

    谢执阖上眼,想回忆那间病房里,那人最后问了什么。

    可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因为他没听见。

    谢执记得两人骤然缩短的距离,记得那人呼吸间拂出的温热气息,记得一双比天光亮上许多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还有那张不断张合的嘴。

    唯独不记得那人说的话。

    恍神的刹那,等谢执再留心去分辨那人说了什么,只听到一句“可以吗”?

    谢执抬起手,指腹重重压在自己太阳xue上。

    -

    祁漾六点醒后就再没睡下,不是不想,是不行。

    码头的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在第一道晨光中,彻底炸开。

    通往半山几条大道全部设卡,蒋高轩紧急调了百来号人封锁了疗养院,除了祁家蒋家这几家的车,其余一律不允放行。

    特设层电梯紧急设立密码,只在两个楼层进行停留,一个23层,一个地下2层停车场。

    电梯上下穿行,整整一天都没停过。

    23层所有医护都是经过精心筛选的,好些人在进入半山前,也在别家高端私人疗养院待过,甚至有两个是从瑞士这种久负盛名的疗养圣地回来的,自诩已经算是见多识广的一群,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你们去院长办公室了吗?有看到屋子里都有谁坐在那里吗?靠啊,这里真的是半山而不是什么亚洲论坛现场吗?”

    “我为什么会看到建江的老董事长啊?他不是早就隐退了吗?我记得上次尚辉财报想要做专题采访,托了十几个人都没见到这位巨佬,怎么会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小道消息,建江老董事长好像祁少的干爷爷。”

    “啊?”

    “你去的已经算晚了,你是没看到中午的盛况,有两辆车是天a零打头的,据说胸外主任的车当时就跟在那车后面,吓得立马闪现变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