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5)
但他呢,视而不见。
三天后,魔图养好了伤,再次整军进攻灵柩城,临出发前,突然想到了明姝,派人将她叫了出来。
他适时露出惊喜的神色,“能为将军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魔酉擦了擦眼泪,内心却一片冰冷,果然即使跟了他五十多年的近卫,在他眼里仍没有半分特殊。
这次不过一刻钟,明姝就听到魔酉的嘶吼声,“魔医魔医,快来救人,快来救大哥……”
内心蠢蠢欲动,想去看戏,但万一后续魔酉失败了,供出她,那她今日的行为就是罪证,指不定要被冤成去探查情况,趁机补刀。
魔酉匆匆离去,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人群骚乱,没一会响起魔酉震天的哭声,“大哥,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不该胡思乱想,在战场上出神……”
斑驳的光线亮了很多,清晰映出明姝脸上的嘲弄之色。
外出行军征战时,由他给他按脚,解乏消疲,身心舒适。
环视四周,发现只有四个近卫骑上了魔兽,普通魔卫都是徒步手握武器,而大将军魔图骑着一匹像马的东西,背生四翼,随着粗重的吐气声,从森森白牙中冒出一截布满肉瘤的舌头,恶心又可怖。
明姝回房间,盘腿坐上狭小的木床,开始打坐修炼。
魔卫牵来一头丑陋的魔兽,长得鬼迷日眼,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这也罢了,更过分的是,他不爱洗脚。
魔图有不少红颜知己,闲暇时让她们按按脚,红袖添香,一番缠绵,不失为情趣。
看来是魔酉动手了。
两人目光对视,一切皆在不言中。
出了房间,整个人瞬间平静下来,脸色阴沉,飞快离开。
但他是属下,不是暖床的工具,也不是出卖身体的小倌,堂堂一介顶天立地的男魔,凭什么要学那些妓子的做派,卑躬屈膝地服侍他。
这声音有点耳熟,貌似是魔图身边的近卫。
魔图修为高深,已经鲜少张口吃东西了,但他这人有个奇怪的癖好,喜欢让人给他按脚,他刚成为魔卫时,为了向上爬,费尽心机打听到这个消息,并特意找人学习了按脚的技巧和方法。
魔酉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动,水盆中的水溅到地面,忙慌乱跪下,“多谢将军提拔。”
魔图正眼瞧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近卫,除了惯会钻营,还对他足够衷心,沉吟片刻,“近卫首领已死,以后就由你来做首领……”
既然魔图没派人叫她,那就不关她的事。
天空浓重的魔气散了些,魔界昼长夜短,这是将要天亮的前奏。
明姝接过缰绳,魔兽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长得丑,倒是挺温顺。
“对了,尽快再从魔卫中挑出一人,补上第四近卫的位置。”
从宁灼那学会的魔族功法,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现下正好能用上了。
“是,属下知道了。”
须臾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魔图近卫首领为了救最小的兄弟,死了。
又蠢又坏。
低头掩饰住激动的情绪,屏住呼吸,将水盆放在他脚下,然后抱起他的脚,清理干涸的血液,小心地将袜子褪下来,上面果然也有不少伤口,心中窃喜,却服侍地更加细心。
那臭味,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几乎要晕过去。
怎么算,都比待在中年老魔身边,每天都要捧他的臭脚好。
魔图顶着一身伤回来时,魔酉一个人呆呆跪在魔寅的尸体旁,他当即就皱起眉,眉心一道深深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淌过鼻翼两侧,流到嘴边,他伸出舌头舔舐掉,不耐地斥责魔酉,“一个近卫,死了就死了,跪着成何体统,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杀回灵柩城,活捉灵无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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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受够了。
两天之后,魔卫汇集修整,再次出发。
偷偷去看魔图,发现他正闭目养神,脸颊、脖子,遍布细小的伤痕,眉心最严重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鼻翼两侧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因此,当五十三皇女劝说投靠她时,他立刻就心动了,再看她那运筹帷幄的样子,根本不是像她长相一样,是什么清纯单纯的小白花,反而心机深沉有算计。
就是不知道他能做到哪一步呢!
第二天,外边响起尖锐的铜锣声,穿透无数驻扎的房屋,将魔卫们都喊了出来,队伍整装好,沉闷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地面轻微颤动,明姝睁开眼睛朝外看了一下,又闭上眼继续修炼。
陪着孤立无援的五十三皇女,一步步走上巅峰,成了,他是皇女身边最忠诚信任的属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
败了,在美人孤寂失落时,他耐心安慰,女魔容易感动,赢得美人芳心指日可待,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算了,继续修炼吧。
魔图早就脱了鞋子等他,魔酉一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冲天恶臭,哪怕已经闻过无数次,他仍觉得呼吸困难。
明姝一点都不惊讶,魔族无情,重利,自相残杀是常态,杀个一起共事多年的同事,无非是互相了解比较深,要多费些功夫罢了。
“大哥你为什么要救我,该让我死……大哥……我对不起你……”
身上的魔甲烂了很多地方,可以看到很多翻滚的伤口,里面黑色的布料颜色泅深,到处都是被血液浸透的痕迹。
收敛思绪,盯着魔图离开的背影,魔酉回去端了盆清水,走到无人的角落,从储物袋中掏出瓶药水,小心滴了两滴,想到他的下场,不禁快意地笑出了声,猛然意识到这是外边,立即收住笑容,若无其事地向他房间走去。
能想象的到,他与灵无柩打的有多激烈。
每次冲在最前面,杀掉最多的敌人,受最重的伤,努力立功,就是为了让魔图看到自己的能力与价值,从而摆脱这个身份。
魔图一个两三百岁的老魔了,身上体味本就重,不爱洗澡就罢了,脚也不洗,每次打完架回来,那袜子都粘脚上了,自己也不先清理清理,鞋子一脱,就将脚递给他。
走近后,浓郁的血腥味接踵而来。
他深深看明姝,“我懂了,我会想办法。”
足足按了半个时辰,等他离开时,魔图睁开眼,竟破天荒地夸了他一句,“手艺不错。”
约莫半个时辰后,外边再次骚乱起来,有人扯着嗓子大吼,“魔医呢,魔医,快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