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红焰(3/3)
&esp;&esp;“安兹有个强迫性的习惯，记录每天的收入和支出，已经持续了超过十年。”马托嗫嚅道，“账本里肯定有线索，搜他的宅邸，一定能搜出来！”
&esp;&esp;“唔……”
&esp;&esp;“唔……”他喉咙里发出嘶嘶声，脖子上青筋突兀，脸色红得快要滴血。
&esp;&esp;他突然松了口气。
&esp;&esp;“我说完了……”
&esp;&esp;狰狞的脸色变得释然。
&esp;&esp;罗伊收回了勾勒亚克席法印的手指。
&esp;&esp;“安兹犯下的罪，多到数不清，所以他被红光烧成灰烬。”利特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又抓住他话里的破绽，“你是他的同伙，你也亲口承认自己加害过难民营里的女人。为什么你没事？”
&esp;&esp;“大人刚才没发现？我受到了影响，红光在我体内折磨我，但我犯的罪还没到那个底限。”
&esp;&esp;“我感觉神明给了我一个悔过的机会，让我为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所以今天我来见你。”马托盯着治安官的脸，表情虔诚中带着一抹赎罪的决然，让利特为之动容。
&esp;&esp;当治安官那么多年，他只从登脖子上绑上绞索的死刑犯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esp;&esp;翻然悔悟。
&esp;&esp;他相信了马托的话。
&esp;&esp;“诸神啊，罪人在此！”马托突然挣脱猎魔人和女人的搀扶，双膝跪倒在地，盯着墙上那副描绘着熊熊燃烧的永恒之火的挂毯。
&esp;&esp;双手合十，大声祷告，
&esp;&esp;就像被高烧烧坏脑袋，癔症发作。
&esp;&esp;“您的教导我谨记于心，我自知罪孽深重，我忏悔……恳请您原谅。”
&esp;&esp;“原谅我！”
&esp;&esp;他的声音歇斯底里。
&esp;&esp;“让我解脱！摆脱火焰和痛苦！”
&esp;&esp;“你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伙计。”罗伊深吸一口气，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神明有灵……”
&esp;&esp;“呜呜……可我还是难受。”
&esp;&esp;“痛……好热。”
&esp;&esp;“莉琳……等我，”他眼眶泛红，用沙哑干涩的嗓音喃喃自语，“回去就娶你！”
&esp;&esp;眼泪顺着两颊滑落，不再无色透明。
&esp;&esp;一片鲜红。
&esp;&esp;鲜血一样猩红的火焰！
&esp;&esp;“轰隆！”
&esp;&esp;灼热得融化皮肤的高温迎面扑来。
&esp;&esp;薇森娜、治安官，猎魔人突然神色大变，情不自禁地后退。
&esp;&esp;一眨眼。
&esp;&esp;一缕缕猩红的火焰从那道跪倒在地的人的眼眶、嘴巴……七窍之中钻出，缠上他浑身皮肤！
&esp;&esp;将他彻底包裹。
&esp;&esp;令人眼花缭乱的惊变不过半秒之间。
&esp;&esp;诡异的猩红火焰好似拥有生命一般疯狂跃动，在墙上投下一片片不规则的倒影！
&esp;&esp;三人来不及做出反应，马托的上半身直接被高温升华，变成赤红的气体。
&esp;&esp;只剩胸腹以下的残躯跪倒在地，安静燃烧。
&esp;&esp;正如曾经尤尔加的描述，这红焰焚尽血肉，却不产生烟气。
&esp;&esp;“这，这就是杀人红光？”光头治安官瞠目结舌，紧靠墙壁浑身发抖。
&esp;&esp;薇森娜指尖迸射出锯齿状魔力灵光，数条水柱朝着马托迎头浇下。
&esp;&esp;却浇不灭这缠身烈焰。
&esp;&esp;“这光根本不给人后悔的余地！”
&esp;&esp;“绝不是神的手笔。”
&esp;&esp;一旦中招，红光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esp;&esp;猎魔人心头升起一股明悟，面目扭曲，
&esp;&esp;上古之血沸腾！
&esp;&esp;混蛋啊！
&esp;&esp;又想在我面前抢人？
&esp;&esp;“我管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esp;&esp;“马托！”
&esp;&esp;“不准死！”
&esp;&esp;面目骇然治安官，专心施法的薇森娜，只见猎魔人随手一指！
&esp;&esp;指尖好似点亮一颗星球。
&esp;&esp;浑圆而朦胧的光罩瞬间扩大，笼罩住四个人和半间房。
&esp;&esp;上古之血剧烈沸腾，时间之力爆发！
&esp;&esp;“唰——”
&esp;&esp;霎时间。
&esp;&esp;跪倒在地，上半身被气化的男人，血肉重新丰盈，胸腹、亚麻衣裤、脖子，脑袋，眼睛，头顶……恢复原样！
&esp;&esp;猩红火焰烟消云散。
&esp;&esp;马托恢复了呼吸和心跳，眼神明亮，嘴巴开合。
&esp;&esp;房间里再度回荡起他声嘶力竭的陈述。
&esp;&esp;正是二十秒之前的场景——
&esp;&esp;“安兹有个强迫性的习惯，记录每天的收入和支出，已经持续了超过二十年。账本里肯定有线索搜他的宅邸内，一定能搜出来！”
&esp;&esp;而薇森娜和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回溯，专心致志地聆听。
&esp;&esp;似乎彻底忘记之前火化活人的恐怖景象，他们的记忆随着倒退的时间消失。
&esp;&esp;罗伊五指勾勒，直接给了马托一记亚克席法印。
&esp;&esp;后者话音中断，闭上眼，软倒在地。
&esp;&esp;打起了呼噜。
&esp;&esp;“猎魔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治安官质问。
&esp;&esp;猎魔人沉默不语。
&esp;&esp;直到二十秒过后，马托仍然安静沉睡，猩红火焰不复点燃。
&esp;&esp;他才擦去额头冷汗，松了一口气，
&esp;&esp;“你没发现？马托状况很糟糕，继续说下会出大乱子，让他歇着吧。”罗伊冲两人爽朗一笑，“接下来的事我来负责，我已经提前从他嘴里得知一切。”
&esp;&esp;“我帮你解决燃眉之急。只要你还杰洛特、尤尔加、马托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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