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贪心(2/3)

    玉娘收回目光，垂眸片刻，才复又抬起。

    久到她靠得手脚都有些发麻，才伸手推了推他。

    他先前不过是嫉妒沉昭，所以借题发挥罢了。

    李玹盯着她，那目光几乎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李玹眸色一暗。

    玉娘倏然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

    玉娘偎在软枕间，唇瓣被他蹭得发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她的指尖无意识攥住他的衣袖，眼尾渐渐泛起潮意。

    “我那晚……也并非只是为了利用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李玹，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幌子。”

    李玹却又慢慢道：“不过，我这趟跑腿，总不能白跑。”

    李玹看她这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几乎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我们做买卖的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生意。你倒好，连半分亏都不肯吃。”他无奈一笑，“想要一样东西，总要舍掉另一样。什么都想攥在手里，最后往往什么也留不住。”

    玉娘垂着眼，低声道：“李玹，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这样鲁莽，确实并非只为阿昭。若镇守使府中真出了事，碎叶必乱，到时死的不会只有一两个人。”

    玉娘脸上的红意瞬间更深，低下头，再不敢与他对视。

    玉娘小心握了握他的手，又抬眼觑了觑他的神色。

    李玹呼吸微微一滞。

    玉娘睫毛轻颤。

    玉娘眼眶微热，埋下脸去，久久没有应声。

    李玹垂下眼皮，轻轻“嗯”了一声。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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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一涩，她轻声道：“那些话，并不全是为了哄骗你。”

    大抵又与其他男人有关。

    玉娘对上他的视线，喉咙忽然发紧。她恍惚明白，他真正想听的也许并非那句道歉。

    她眼底还覆着一层淡淡水色，怔怔望过来，像是连呼吸都忘了。

    李玹看着她这副模样，叹息似的笑了一声。

    玉娘脸上热意又浮上来，却仍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李玹终于松开她。

    方才那些话说得再好听，他也确实已经决定接受她这份贪心，可真听见她亲口提起曼苏尔，心底还是像被什么蛰了一下，酸涩难言。

    她正要退开，他却已抬手扣住她后颈，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了回去。

    玉娘眼睛一亮。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了声响。

    就算有再多理由，也不能否认她确实伤害了他。

    “看来你不惜隐瞒我、利用我，终于救下了你的阿昭。”

    可他看着她，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我知道。”

    “你还真是贪心。”

    “我……”她低声道，“抱歉。”

    “说吧。”

    李玹到底没忍住，俯身靠近，避开她后背的伤处，只将她小心地拢进怀里。

    “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就算你这样三心二意，我也早已认了。”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玉娘怔了怔，随即像是福至心灵，慢慢凑上前，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玉娘心口一紧。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这样顺从心意地唤她。

    李玹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李玹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胸口的冷意汹涌地漫上来，反倒逼得他想笑。

    李玹站在榻前，低头看着她，唇角挂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良久，他才道：“可我偏偏准你贪心这一回。”

    玉娘身子微僵。

    李玹望着她，神色莫辨。

    “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低声道，“我问过云娘，那药不会伤身，只会让人睡得沉些……”

    李玹静静看着她。

    脑中一片混沌。鼻息交缠间，所有思绪都散作飞花，在他舌尖炸开。

    她竟以为，他来这里，只是要听这一句赔罪？

    李玹却没有放过她。

    他吻得并不急躁，却深得不容她逃离。唇齿间一点点厮磨，将她本就不稳的呼吸尽数夺去。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

    半晌，他才道：“好。”

    玉娘轻声道：“我的伤还需静养几日，暂时不能离开碎叶。你能不能先回撒马尔罕，替我告诉曼苏尔一声，我平安无事，让他不要担心。”

    他当然知道。

    “是我不该。”她轻声道，“我有负于你。”

    那两个字咬在齿间，竟像是终于越过了什么界限，亲昵得叫人心口发烫。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被算计的并非自己。可他越是这样平静，越叫她心中愧意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