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要骗我-(玉娘x李玹)(2/3)
玉娘无奈:“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低头吻住。
片刻后,他转过屏风。
玉娘指尖轻轻扣着窗棂,思绪转了又转,忽然一顿。
直到走到里间,才透过青色的琉璃屏风,看见后头隐约有一点灯光。
他情不自禁唤出那个在心底辗转许久的名字。
拼命?她有几条命,能让她去拼?
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灯影在他眉骨下投出深暗的阴影。
玉娘一时哑然。
说完,她便要起身离开。
玉娘去了李玹房中。
她能为他拼命,也能为旁人拼命。
逢云听了,倒没有多疑。
她果然连梦里都不肯放过他。
可刚一用力,李玹便像是察觉了什么,倏然收紧了手。
她方才在李玹面前说得笃定,可其实心里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有把握。
他一开始并未看见玉娘。
方才她已经试过了。
逢云一愣:“娘子住得不舒服?”
玉娘正坐在桌旁。她换了一身浅色衣裙,面上没有覆纱,手中执着一盏茶。灯火落在她眉睫间,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尊流光溢彩的玉人。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光彩,可她更知道,若李玹清醒着,她明日绝无可能离开客舍。
“这就想走?”
玉娘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又很快被他抱起,放到了身后的软榻上。她惊得想撑身起来,李玹已俯身压近,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仍扣着她的手腕。
“不,不是。”玉娘连忙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我这几日赶路,有些乏得厉害,偏又认床,夜里总睡不踏实。”
不久前还那样决绝,说什么明日一定要去,如今却又坐在这里,用这种惑人的眼神看他。
玉娘心头一跳,回头看他:“李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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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略一迟疑,低声问:“云娘,你这里可有什么药,能让人睡得安稳些,又不怎么伤身?”
可她怎么可能还会来见他。他大约是真的醉了。
玉娘见他喝下,终于松了口气。她放下茶盏,低声道:“那你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李玹也没有拦她,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原本紧绷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
“没有。”声音却轻得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不准走。”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醉意里的不悦。
她坐在窗边,望着院中摇晃的树影,认真思忖起来。
“是么。”他轻轻一笑,下一刻却忽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那如何才能让他不阻拦自己?
她到时,屋里无人,外间只留着一盏小灯。她站在门边站了片刻,才走进去,将逢云给她的安神香丸放入香炉,又另取了一枚,化进案上的茶盏里。
李玹坐在那里,攥住她的腕骨,眼底因酒意显得比平日更深,掩在黑暗中神色莫辨。
她知道这样做不光明磊落。
真好。梦中的她,比平日那个总是防备着他的玉娘要温柔许多。
做完这一切,她指尖都微微发凉。
她垂下眼,想将他的手指掰开。
逢云笑道:“娘子放心,又不是害人的东西。不过若是明日要早起,便少用些,免得睡过了头。”
屋中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响。
玉娘垂眸看了看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顺势轻轻挣开。
“若只是睡不踏实,用这香丸便够了。若实在心神不宁,再用这一点药散。”
她这样做,几乎是在利用他对自己的情意来算计他。
李玹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可若李玹醒着,她便绝无机会离开。
玉娘勉强道:“时候不早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玉娘自己都吓了一跳。可眼下已没有更稳妥的法子。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起身,趁廊下无人,去寻逢云。
也正因如此,玉娘心里的负罪感才愈发沉重。
她说着,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纸包,又另拿了一枚香丸,一并递给玉娘。
李玹垂眼看着那盏茶,又看向她。
可眼下已没有更稳妥的法子。
可他竟无法阻止她。
玉娘接过来,垂眼看着掌心那两样东西,心口忽然有些发紧。
更何况,她如今名义上只是乐坊舞姬。若连李玹这一关都过不去,又谈何进镇守使府?
李玹既然已经放了话,明日多半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以他的警觉,若她真想瞒着他混入宴中,几乎没有可能。
李玹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又要骗我?”
她的眼眸在灯下泛着一点细碎的光,像被夜色浸过的星河。那片星河里,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茶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后又拿起案上另一盏,递到他面前。
可才走出一步,手腕便被人扣住。
抓着她的力道一点点松了下去。
李玹因那场争吵,心中着实烦闷,去外头喝了些酒,回来时已有几分薄醉。推门入内时,屋中光线昏暗,香气又轻又淡,像一层看不见的雾,悄无声息地缠在呼吸间。
明知这多半只是酒意作祟,他心底仍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点贪念。
逢云正在后院吩咐仆妇收拾明日要送去镇守使府的酒食器具,见玉娘过来,忙笑道:“娘子怎么来了?可是房中缺什么?”
他不是个毫无防备的人,但他无法拒绝她。
玉娘有些担忧,再次确认:“当真不伤身?”
李玹脚步微顿。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玉娘心口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看他。
长途跋涉的客商里,失眠惊梦的人多得很。她想了想,道:“这个倒是有。我们客舍常备些安神用的香丸和药散,给远道来的商人压惊安眠用的。药性不重,只是让人睡得沉些,醒来未必会头疼。”
玉娘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勉强稳住声音:“方才是我话说重了。”
“玉娘。”
让李玹点头,绝不可能。
他自己最常做的事便是拼命,却偏偏最讨厌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是了。他不同意不要紧,只要他明日拦不了她,便也一样。
李玹看着她,低声道:“我醉没醉,现在就和你证明?”
玉娘心跳得很快:“你醉了。”
玉娘回到房中,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李玹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忽然沉了下去,只剩一种近乎无力的枯寂。
甚至她心里很明白,只要自己肯放软姿态,肯主动亲近他,他大约就会主动接下那盏茶。
他伸手接过茶盏,几乎没有多想,仰头饮尽。
玉娘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转身绕到里间,在琉璃屏风后坐下。
他像是并不需要她回答,只垂眼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一点点落下,最后又停回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