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搬离(2/2)

    翻到那张照片时,手指停了下来。

    景时微点头,嗓子微微发紧,但还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好吃。”

    他不会放手的。

    听到动静,南方梨探出头来,声音轻快,“时微,我煎了鸡蛋,快去吃。”

    盘子里的鸡蛋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她拿起筷子,低头慢慢地吃着。

    -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朝卧室跑去。

    深吸一口气后,她蹲下身从柜底翻出行李箱,拉开拉链,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

    真是没骨气的很,还是被害得轻。

    次日一早,景时微洗漱好走出房间,看到南方梨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轻声响着,锅里冒着热气。

    签字、盖章,动作干脆利落,却透着一股机械式的冷淡。

    但她只把那些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拿走了。

    他心里又是一阵钝痛与空落。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滑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

    作者有话说: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拉着被子盖过头顶,小声的在被窝里哭泣。

    衣服叠好放进去,化妆品装进收纳袋,洗漱用品、护肤品、几本常看的书,她做得很安静,也很利落,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要做的工作。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照片里的那个人听。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他已经快步走了过去,等看清那两份文件和再熟悉不过的婚戒,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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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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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而他笑的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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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干脆不睡了,拿起手机刷视频。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举在眼前,一张一张地翻。

    薄睿诚接过去,垂眼扫了一遍,没有说话。

    薄睿诚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半个多小时过去,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环顾了一圈。

    那是他们爬山时拍的。

    嚼着嚼着,思绪就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相框安静地立在床头柜上。

    她想起了每个早上,薄睿诚起得早,等她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吸了吸鼻子,机械地往下滑,滑着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进了相册。

    看来,她是真的,想要跟他离婚了。

    景时微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她从包里抽出那张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到客厅桌上,也将婚戒摘掉,放到离婚协议书上。

    “薄总,那我就先走了,”助理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薄睿诚扶着柜门站了很久。

    景时微点点头,伸手拿了一块。

    越看越难过,越看越伤心。

    他把文件递回去,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字。

    景时微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助理敲门进来送资料,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整个办公室安静得有些过分,落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丝毫没有驱散那股低气压。

    她把东西都带走了。

    这个家里,好像没有多少她的东西。又好像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照片里那张带笑的脸,指腹在她的眉眼间停留了很久。

    景时微心里一暖,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我好荣幸啊。”

    桌上放着东西。

    她回来过?

    下午,薄氏集团。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寂。

    她慢慢仰起头,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只让眼眶微微泛红,没让眼泪掉下来。

    “薄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景时微应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

    “特意给你做的,而且也是我第一次做,我前两天刷视频刷到教程了,感觉挺简单的,”南方梨托着腮,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自己住的时候都不怎么做早餐的。”

    然后她收回目光,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南方梨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把鸡蛋饼往她那边推了推,“还有鸡蛋饼,你也尝尝。”

    他又冲去卫生间,牙刷少了一支,毛巾也缺了一条。拉开衣柜,她的那一半空空荡荡,只剩下衣架孤零零地挂着。

    她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都被人家这么伤害了,还惦记人家。

    南方梨没点破,只是把盘子放到桌上,语气如常地问道,“好吃不?”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景时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鼻尖忽然一酸。

    景时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最后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在玄关换完鞋,他习惯性地走进客厅,一抬眼,整个人顿住了。

    助理几乎是小步快走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后,才在走廊里松了口气。

    接着,他把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像珍宝一般,握在掌心。

    南方梨端着一盘子鸡蛋饼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眼睛又红又肿的,一看就知道昨晚没少哭。

    被子被她揉成一团抱在怀里,又烦躁地推开,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流的声响,衬得房间里更加安静。

    她数过羊,换过姿势,闭上眼又睁开,脑子却始终清醒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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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碰到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的笑容那么笨拙,那么认真。

    薄睿诚的目光缓缓落在桌角的那张合照上,照片里,她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像是那段时间一切都还很圆满。

    下一秒,他用力将纸张撕成两半、四半、碎片,纷纷扬扬落在脚边。

    景时微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死死压住,她咬了一口鸡蛋,嚼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晚上下班,薄睿诚回到家里。

    助理接过文件,只觉得今天薄总格外的冷,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而是像整个人被抽走了温度,整个办公室像是结了冰,连空气都变得滞重起来。

    结果像是被手机偷听了心事似的,刷到的全是分手的视频,女孩红着眼眶收拾行李,男孩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独自坐着,配着伤感的音乐,每一帧都好像在演她的故事。

    “那可不,”南方梨眨了眨眼,笑得很得意。

    他拿起离婚协议书,指尖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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