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零昼 【校园】杨育死在最信任薛仁的那……(2/2)
丑丑的小雪人，笨笨的笑脸。
想起一件事。
【新郎：冯时易】
一切就绪。
杨育的身体逐步透明化，像将融的春雪。
但他却控制不住地动了心念。
——她见过它。
【梦境副本：豪门·青梅竹马·美梦】
流星划过寂寥的夜空，她的声音响起。
她看见一沓厚厚的刚印刷完成的结婚请柬。
……
他尝到她的唇膏，奶糖口味，甜丝丝的。
柔软的气人的亲爱的宝贝。
捅了她的人表情沉静。一如那天，他们坐在黄昏的小溪边，约定了要做朋友，薛仁望向她的目光，安静又专注。
以她为圆心，向外晕开所有的彩色。
雪落在鼻尖，还没融化，就被风带走。
没见到你的所有日子，都毫无意义。
雪花的下落减缓，最后，完全暂停。
他正要回答……
肩膀被一只手擒住。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肩膀，连睫毛都被覆上轻薄一层。
搓搓鼻子，她仿佛随口一提：“话说，你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冯时易，我还不知你喜欢的是谁呢。”
温热的鲜血涌出，浸透衣服。
“砰！”烟花盛燃。
“我们不是朋友，从前不是，以后不是。”
世界剧烈地震荡，雪花倒卷，被吸入虚无的上空。杨育的身体也被吸力带着上浮，双脚腾空。
风静止了一瞬。
薛仁眼底的光熄灭。
离他们最近的那块屏幕，泛着冰蓝，上面的字映在她的眼底：
请柬的封面，两个名字并肩：
作者有话说：
她的语气认认真真的，有点傻气，像在立誓。
他牢牢圈着她，把她抱得紧紧的。
它悄悄对她说：我在这里等你。
天空恢复宁静。
从口袋里翻出一样东西，他递给她，好好地放在她的掌心。
全世界都睡着了。
雪花纷飞，世界空净，白茫茫一片。
“这个世界是假的。我在造梦机里，这里是我的梦……我的爱人是冯时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会举行一场最浪漫的世纪婚礼。”
“砰！”
【最高权限：冯时易｜层级：潜意识层｜状态：载入中】
雪地中，电子屏幕齐刷刷地亮起稳定的蓝光。
嘘，月亮下班，星星也合上眼睛。
“小雪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含着极端而浓烈的亲昵。
【主机体｜层级：潜意识层｜状态：管理中】
小雪人回答了，在杨育不知道的时候。
【新娘：杨育】
【参与者：杨育｜层级：浅层梦境区｜状态：苏醒中】
【参与者：杨育｜层级：潜意识层｜状态：唤醒中】
“换了学校之后，别人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揍回去。还有你呀，别再偷偷画你喜欢的人了，我会帮你追到她，让她也喜欢你！”
薛仁拽住她，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丰宇集团的核心业务，是造梦机。”
没见到你所有时间，我都在等待你的再次出现。
“杨育，我希望你不要记得，又希望你全部记起……这一切都是你活该。我恨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薛仁觉得，杨育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参与者：杨育｜层级：潜意识层｜状态：载入中】
杨育死不瞑目。
它眼看着流星坠入烟花厂。新生婴儿的啼哭在炸开的繁星里响起，天地都为之欣喜震动。
旁边是一张可爱的婚纱照，她穿着华丽的白色婚纱，与帅气的冯时易相依而笑。
大量的雪在她的周围急速地坍塌。
贴着她唇边，他轻声说：“下个梦，我们会再次遇见。”
小雪人从手中滑落，杨育的注意力被吸走。
她看见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都戴着婚戒。
好疼啊。全身的每根神经都被撕裂……手腕疼、头疼、眼睛疼，胸口疼。
用简陋的泡沫板做的，脸上有歪歪的笑脸。
脚下的雪地长出异动，露出冰冷的金属结构。一台台精密的仪器从虚空中浮现，显示出真实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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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状态更新完毕。
他微微低头，在她断气前，逾矩地覆上她的唇。
【最高权限：冯时易｜层级：浅层梦境区｜状态：苏醒中】
杨育剧烈地呼吸，血一股一股淌出，染红雪地。
雪崩声从天外滚来。天空被撕开，光透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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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亮起。
它伫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心，不声不响，孤孤单单的。
盛燃过后，漫天灰色的余烬。
【主机体｜层级：潜意识层｜状态：管理中】
疼痛感像扯着她的线，勾住最后一分清醒。
喊了几声，他嗓子一下子哑了。
瞳孔涣散前，她眼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刚才被丢弃在旁的小雪人。
“为什么把它给我？”
杨育本能地回头，毫无防备，锋利的冰刃贯穿了她的身体。
难以置信，杨育惊恐地看着薛仁。
雪崩的声浪短暂地停止。
他搂住她。她失去力气软倒，倒向他的怀里。
因为兴奋，她的音量很大。思路变得清晰，心中的谜团得到了解答，浏览着世界之外的信息，她的嘴角挂上笑容。
这个梦的最开端，杨育见过它。
“我会一直陪你玩的啦，不只是现在。我们会一起出去，到外面也要互相照顾，一直做朋友。”
边想起，边遗忘。
但杨育听不见，她的视线转移到另外的空间。
在薛仁的指挥下，天地有条不紊地重构。
是她之前做的，送给薛仁的手工雪人。
杨育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小雪人。
【梦境副本：校园·少男少女·甜梦】
呼吸一窒。
她的出现，点亮了整个世界。
电子屏幕的字符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