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人 【校园】“我一直这么自私你也……(2/2)
初识，她在树林看见他被欺负，她只惦记着自己的小生意，没有出手相助。
“你也知道吧，我一直都是这样。”
说完这句，她感到自己可以做到，情绪变得扁平。
薛仁没说话。
而听到关键字，杨育的第一反应是：“你有没有把我会飞的事情说出去？”
薛仁也正看着她。
心底突然一阵惊慌，像踩空。
他语气平平，好像在阐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呜呜呜，呜呜呜。”
杨育向来不愿意把事情想得太清楚，这种省力也使得她隔绝了大部分痛苦。
加深这个念头，是极度痛苦的。
作者有话说：
于是，扑腾双翼，掉转方向。
与小孩对视，杨育用硬撑出的镇定，说：“对，我自私。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因此，薛仁弟弟的出现，是杨育和薛仁都没有预料到的。
她深呼吸，用力地把那股慌乱往下压，压到最底部，用盖子压住。
他的表情没有怒，没有责怪。隔着不远的距离，浓重的雾，杨育看得清他的脸，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念头是陌生的，在她拥有所有选项里，永远的最下选。
“这谐音也太牵强了。”杨育小声吐槽，“没有半点逻辑。”
从千米高空，她直线坠落。
“他们、他们来找我了……”小孩吸着鼻子，声音断断续续，“就那群……找你们的人，他们四处抓穷人，抓到就打……他们把我推倒、踢我，问我认不认识会飞的人，知不知道他们的钱被谁拿了……”
杨育惊觉……自己想不起来。
“你眼里只有你自己！”弟弟红了眼睛，扯着嗓子骂她：“你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就是你拿了不该拿的钱，连累别人受苦！为了钱，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你什么都干得出来，你太自私了！”
思考的齿轮把她搅入深洞。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
来不及反应，杨育丢失了身体的控制权，在雾气里失去平衡。
遇到薛仁之前，她的爱好是赚钱、吃饭，做嫁入豪门的美梦。
在大雾里，茫然地飞，忽上忽下，杨育感知不到自己的方位。
“你做了雪人，我叫薛仁。”
“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在乎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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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育的呼吸停滞一拍。
弟弟瞪着她，被雷劈到似的。
把所有小猫都安顿好后，他们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混沌。如同跑出器材室外看见的混沌，如同回到那间任人欺凌的教室，往日的阴影再次遮上额角。
“你说没说？”杨育追问，神情紧绷。
弟弟放声大哭，眼泪里带着恨意，带着对杨育的控诉。
其实，杨育等了一瞬。那一瞬中，她意识到自己在等的是“薛仁能站在自己这边，替她发声”。她自知，这有点可笑，他凭什么为她这么做？
她不知如何是好，如何对答，抬头看向薛仁。
心像被丢进搅拌机里打成齑粉，那些碎末顺着她的指尖、鼻腔，一点点地散出，凝结不成一个具体的情绪或字句。
“所以这是我。它是你亲手做了，送给我的。”
……
天地被雾气吞没，零星的路灯光亮在前方引路。除了身旁的人，什么都看不见，也不必去看。
猫猫不关心人类叽里咕噜的谈话，它们吃饱喝足，路过他们，踩着软软的填充物，满意地窝进布置好的猫窝。
——回家。
摔散也不怕，她飞得歪七扭八。
——觉得她对他弟弟说的话过分，她做的事过分？他也厌弃她吗？对她感到失望吗？
如今告别薛仁，她应该躲回她的爱好之中。
那孩子突兀地现身，他抱着膝盖坐在路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下一秒，她身后的翅膀猛烈颤动。
——回家的路怎么走？家是什么样子的？家里有什么？她以前是怎么回家的？
——他也觉得她自私吗？
她是坏蛋，和薛仁不同。
用最快的速度，杨育飞离俩兄弟所在的区域，她逃跑了。
从霸凌团伙那儿得来的钱，被杨育藏在家里，她应该回家一趟，把钱拿出来。有钱就会感到安全了，有钱的话，她会想去吃一碗砂锅饭，热腾腾，能让身体暖起来。
像在辩解，像在宣布事实，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这次，杨育是看着薛仁说的。
世间的一切都显得平和又模糊。
后来，她发现他们同班，他坐在自己后座。他被同学推搡，她让他离自己远点。
杨育从来不是好人。她始终自私自利，精打细算。
他抱着胳膊，不可自控地发起抖，像被吓坏的小兽。
可她也没有开口，管他把小雪人要回来。
“是你弟！”杨育先认出他。
薛仁走上前，挡在了她和他弟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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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们的影子，男孩抬起头，眼睛肿成了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