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亲(二合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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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令瑶抿抿唇,见他眸色沉沉,似是心绪不佳,便没追问,反而想哄他开心些:“宴席虽然累,但宴后的烟花着实好看,尤其是那金盏银台和百兽吐火。”

    裴令瑶掌心跳了一下。

    诱人。

    裴令瑶转身往不远处的矮树旁步去。

    裴令瑶低声:“干嘛呀。”

    覃思慎见她这般模样,没忍住也揉了揉她的脸颊。

    听得她口中的欢言笑语,覃思慎心中一舒。

    想亲。

    裴令瑶:“欸?”

    覃思慎见状想躲,却又想起是自己先动的手,一时间进退两难。

    转眼已是除夕。

    覃思慎:“嗯?”

    覃思慎盯着她大氅上的绣纹看了好一阵,方才想起脚边那堆到一半的雪人身子。

    她心道,手感还挺好的。

    这样轻浮的词本不该和一脸正色、清冷矜贵的太子摆在一起。

    覃思慎凝视着眼前的人。

    覃思慎唤她:“太子妃。”

    裴令瑶自得:“谁都会喜欢我的!”

    覃思慎心中一软。

    覃思慎:“没谁。”

    等到除夕当日,除却旁人前来敬酒之时,他就在心中回味前夜读过的文章;直至宴散,再孤身回到东宫,屏退一众宫人,于母亲的画像前守岁。

    裴令瑶趁势直接在覃思慎腿上躺倒,仰面看着他。

    这日宗亲贵戚齐聚宫中,鼓乐喧阗,热闹非常,直至月上中宵,方才散去。

    裴令瑶本只是想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忽而来了兴致,又轻捏他的脸颊。

    但许是困意上涌,裴令瑶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覃思慎抚着她的额头,恍然记起往岁的年节。

    覃思慎颔首,见她兴致勃勃,便也没说“交给宫人去做就是了”之类的话。

    她顿了顿,瓮声瓮气答道:“我在呢。”

    裴令瑶眼尾一弯,坐起身来,轻捏了几下他的肩膀:“我们都辛苦。”

    她不知宫里是不是这样堆雪人的,反正她在裴府时就是堆这种最简单的。

    裴令瑶堆了小半个身子,仰头看他。

    这人知不知道他方才那眼神、那声音,实在是……

    繁文缛节折腾了大半日,饶是裴令瑶昨夜睡得舒坦,今晨又在覃思慎的纵容下多睡了两刻钟,等回到东宫沐浴过后,也免不了有几分疲乏。

    覃思慎垂眸不接话。

    夜色渐浓。

    思及此处,裴令瑶有些得意,她眼珠一转,伸手去够覃思慎的脸。

    往年他也会在腊月廿五开始休沐,但那时他除了抑斋也无处可去,所以即使得了休沐,也只能在空荡荡的书案旁温书练字,当然,他这份理所应当的勤勉并不能换来乾元帝的半句夸奖。

    覃思慎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陈述事实:“你的脉搏好乱。”

    因是年节,玉华殿中布了朱红色的彩绸,烛影轻摇,就将那朱红的色彩印在覃思慎黑沉沉的眼中,与他脖颈间那一抹淡淡的绯色遥相呼应。

    裴令瑶先发制人:“你先揉我的,这叫礼尚往来。”

    覃思慎自知理亏,反驳不得。

    寒风吹得窗外的梅花花枝乱颤,覃思慎的心跳也乱了起来。

    她俯下身去,环住他的脖颈,在他颈侧留下一个比飘落的梅瓣更亲的吻。

    裴令瑶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点点泪花。

    “去岁元宵时西市也放了烟花,”裴令瑶伸着手比划,“里面有一种叫珍珠帘的……”

    太子近来总和她待在一起,被她带得不再似一樽冷冰冰的玉雕。

    裴令瑶扁扁嘴,幽怨地睨了他一眼:“那都赖你。”

    不只是像往年一样遗憾母亲不在身边,也遗憾母亲没能见过裴令瑶。

    他喃喃道:“她定然会喜欢你的。”

    裴令瑶满意地收回手。

    裴令瑶红着脸:“我让宫人都退到好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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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遗憾。

    他声音又低又沉,与白日里的清冽截然不同,落在裴令瑶耳边时,烧得她颊上一热。

    分明是寒冬腊月,殿中却好似涌起了春潮、漫开了桃香。

    覃思慎:“辛苦太子妃。”

    覃思慎背脊一紧,险些跌倒,他哑声道:“……这还在庭院中。”

    覃思慎答得极快:“太子妃说得是。”

    裴令瑶自如地安排起来:“我去别两根树枝来做手,殿下把这身子堆好?”

    她浆糊一样的脑中只剩下这么两个词:

    覃思慎:“可要先去歇下了?”

    裴令瑶抓着他的手腕站起身来:“夫君答应的是和我一起堆雪人,可不能在一旁当甩手掌柜。”

    裴令瑶听得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头雾水:“谁会喜欢我?”

    故她又捏了一下。

    很诱人。

    覃思慎瞧着她这副没骨头似的模样,轻笑一声。

    裴令瑶用力揉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眼巴巴看着覃思慎:“可是今日除夕,要守岁的。”

    他不得不承认,他并非是对堆雪人心痒,而是对与裴令瑶一道堆雪人心痒。

    裴令瑶拿着树枝折返回来时,见着的就是蹲在树下认真堆雪球的覃思慎。

    二人对视了几息。

    她歪歪扭扭地靠在贵妃榻上,见覃思慎来了,便往边上挪了挪身子,给他留出一点可以坐下的空当。

    哪知覃思慎倏地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覃思慎试图回忆她口中所说的烟花,却是无果;方才她仰头看烟花时,他似乎一直在看她的侧脸,以至于此时竟对那些烟花毫无印象。

    裴令瑶为自己辩解:“宴上好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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