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剑谱(二合一)(小修)(2/3)

    覃思慎在心底叹了口气,敛起这些无用的思绪。

    过了几息,他方才道:“你……”

    裴令瑶:“那我可以在里头随便挑一柄最趁手的吗?”

    待屋外传来宫人压得极轻的脚步声,他方才站起身来行至裴令瑶身旁,淡声问道:“何事如此有趣?”

    覃思慎别过脸去看她。

    裴令瑶问:“是殿下放错了吧?”

    覃思慎颔首,语气平和:“都收下也成,我看过了,那几柄轻剑应该都是适合太子妃的。”

    覃思慎不答。

    裴令瑶点点头,复又将手肘撑在桌案上,朝着他那边歪了歪肩头:“既是如此,那可不能白白放错。”

    裴令瑶歪着脑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覃思慎:“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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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顺嘴吩咐。

    可那日她分明就没说往后还想学,他却提前准备了。

    裴令瑶指了指自己:“我?”

    他又道:“换了轻剑,应该不会似上次那样累,我那柄剑确实是沉了些。”

    太子殿下又是这样做好事不留名。

    思及此处,她轻声哼哼。

    覃思慎眉心一舒:“你可以用今日你见到那些剑,他们比我那柄剑要轻些。”

    覃思慎下意识抬手,手指已快到眉边;他赶忙又捻了几颗葡萄:“……”

    覃思慎顿了顿:“……嗯。”

    裴令瑶轻抿下唇:“回东宫了也一样?”

    覃思慎:“嗯?”

    复又道:“从明日直至中秋宫宴,用过晚膳后我都有空闲。”

    裴令瑶眉梢一弯:“原是这样呀,那就多谢夫君的提前准备了。”

    覃思慎怔愣了一瞬。

    屋中灯火通明,笼照着晕黄的暖光。

    倏地,裴令瑶的笑声打破了此间的安静。

    窗外树影摇曳,月华如练,偶有几声鸟啼。

    却见她正伏在案上,肩头轻耸,显然是还在笑。

    今日是八月初四,离中秋宫宴尚还有十日,也够她再学个两招过过瘾了。

    裴令瑶语气认真:“夫君的眉毛生得真好看。”

    十二到十五也就三日,不必拒绝。

    覃思慎没接这话:“太子妃若是无事,那些剑谱也可以拿去看看,也都正好适合初学之人。”

    故而她方才提起那轻剑之时,他也不敢顺着问上一句“太子妃觉得那些轻剑如何”。

    覃思慎没听清:“太子妃说什么?”

    啧。

    裴令瑶眼疾手快地将书护在怀里,侧身一躲:“别呀,我还没看完呢!夫君先头可是说过了,我无事可以看看这些剑谱的。”

    覃思慎看向桌案上的鲜果,语气平淡得有些刻意:“凡事皆如构室,先须根基坚固,我虽习剑多年,却也会时不时回看昔年所读过的剑谱,权当是温故知新。那书你我二人皆是读得。”

    离他吩咐人去东宫取剑已过去了整整一月,距他那次暗示也已过去了许久,他已接受了自己当日是会错了太子妃的意、最终莫名其妙多此一举的事实;

    甚至之前他还在心中庆幸,幸而他只是随手将这些轻剑和剑谱放在一旁。

    他轻声道:“太子妃这是何意?”

    她午后的猜测果真没错,那些东西就是太子为她准备的。

    裴令瑶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来:“殿下这次不拒绝我了?”

    裴令瑶笑道:“我想唤拂云把那些剑谱送来东侧间,左右时辰还早,也不急着睡下,我如今就想瞧瞧。”

    他安安稳稳地看完了最后的十几页书,才状似无意地抬眼瞥向不远处的裴令瑶。

    裴令瑶抬头看向他,眼角还泛着笑出来的盈盈水光:“夫君,这些剑谱是你的?”

    他少有这样冲动的时候。

    他一时不知是该庆幸太子妃终究还是发现了那些轻剑、并再度生出了兴趣,还是后悔自己始终没有直言问她一句。

    覃思慎道了声“也可”,便去了一旁的桌案温书。

    覃思慎脸上一热,下意识想要伸手去夺。

    哪知如今将要回宫,一切却又峰回路转;他的有备无患,最终竟是没有落空。

    他竟有些习惯了太子妃这般说话。

    裴令瑶笑眯眯地看向他:“夫君放错剑和剑谱,勾得我手痒呢,不若夫君再教我几招,等到中秋宫宴阿兄和爹爹入宫,我去他们跟前炫耀时,也能不丢夫子的脸!”

    覃思慎闻言微讶,顺势看向裴令瑶所指之处。

    夜色悄寂。

    听得这句,裴令瑶眉梢轻挑:“都看过还都适合?”

    言罢,她也递给覃思慎几颗葡萄,堵住他还要编理由的犟嘴。

    他不想惹出让人下不了台的尴尬来。

    可若不是遇上她这样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小娘子,太子岂不是就要白费功夫了?

    裴令瑶指着书页的一角:“那、那这些也是你画的?”

    此时的裴令瑶不施粉黛,在萤萤灯火之下,愈发显出天然去雕饰的清丽来。

    她绝口不提当日那句“只学这一招”,只小声补充:“要舞起来好看,又不那样难的。”

    覃思慎:“……少时无聊之作,不值得看。”

    覃思慎不知她为何会提起这个,沉默了一霎,淡声应道:“可能是那日我回宫太晚,随手一放,就搁错了地方。”

    覃思慎颔首:“是我儿时所读。”

    覃思慎接过葡萄,抬眼看她。

    裴令瑶想了想,实话实说:“日日都学我定然受不住、也记不住,还是隔两日学一次吧?就学个三两招就是。”

    覃思慎指尖一顿。

    覃思慎咽下葡萄:“也就是那日想起,顺嘴吩咐了一句。”

    裴令瑶又别过眼去正大光明地打量起覃思慎疏朗的眉眼。

    覃思慎并未在意、也并未好奇。

    裴令瑶心情大好,懒得戳穿他,只道:“哦——”

    裴令瑶眸光灼灼:“又适合我?”

    裴令瑶小声自言自语:“真是半点不会邀功。”

    却见剑谱的边角,正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那小人手持一柄比人还高的巨形长剑,边上还写了四个端正工整的小字:天下第一。

    覃思慎不禁勾了勾唇角,又静静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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