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1)

    “嗯!它说它叫潘尼怀斯,它问哈利这里是不是德里镇,哈利说不是,这里是科克沃斯。”

    “它说大雨让它醒来的太早了,还把它冲错了地方。但没关系,它问哈利要不要红色气球。”

    “哈利很想要,但潘尼怀斯说,想要的话就要拿哈利的一只手臂交换。”

    “可哈利一只手臂要拿给斯内普先生的礼物,”哈利举起了他的右手,“另一只手臂要撑着雨伞。哈利没有多余的手臂给他了。”哈利举起了他的左手。

    “潘尼怀斯根本变不出哈利害怕的东西,它让哈利自己伸手去拿气球。在它的嘴巴长大变成鳄鱼之前,哈利狠狠给了它眼睛一拳,就把红色气球拿出来了。”

    “这是哈利的战利品,来到这里了,就把它送给斯内普先生。”

    “……”他是脑子有毛病才在下着倾盆大雨的屋外,听一个三岁小孩的胡说八道。

    斯内普想。

    救世主的姨妈最好少给救世主的脑子里塞进去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他本来看起来就不太聪明。

    斯内普稍微侧了侧身,为站在大雨中的哈利让出了一条进去的通道。

    哈利闭上嘴不说话了,他看了看斯内普身后通往里头没什么光线宛如地窖一般漆黑屋内的洞口,又看了看斯内普。

    “我是吸血鬼,”哈利露出了他的牙齿,“没有收到主人的邀请是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宅邸的。”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他的眼睛,很快调整好了他的表情,他感觉他额角的血管开始跳动起来:“你爱进不进,不进我就关门了。”

    哈利火速钻进了他身后虽然稍显黑暗,但相比于室外已然清爽又干燥的房屋里。

    “哈利·波特!”身后响起斯内普的怒吼,“把你的雨伞还有雨衣给我!你身上脏兮兮的雨水要把我家的地板弄脏了。”

    雨点打在佩妮的伞面上。

    斯内普重又抬头望着仍站在雨中的她。

    他收起了面上的讥笑,一张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佩妮。

    他一只手撑着门,那个黑洞洞的洞口也向佩妮敞开着。

    于是佩妮上前了几步,走到他的屋檐下,收起了她的雨伞,雨水顺着伞尖延绵到地上。

    他门前的屋檐狭窄,只有一小片干燥的地方没有被大雨淋湿。

    他与她就挤在那一小块屋檐下干燥的地方里。

    黑洞敞开的大门里飘出干燥温暖的风,随风飘出来的还有一股极淡的草药香。

    佩妮脱下雨衣。

    她全身都湿透了,大衣紧紧裹在她的身上,冰冷的裙摆往下滴着水,紧贴她的小腿,佩妮随手将前额已然湿透的刘海拨至了耳后。

    她甩了甩雨伞和雨衣,将淋漓的雨水还给屋外瓢泼的大雨,从善如流地将雨衣还有雨伞递给了他。

    在他僵硬的视线中,佩妮施施然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她的身体因雨水和寒冷而轻微地生理性颤抖着。

    但她发现他居然也在颤抖。

    就在她离他最近的时刻,即她经过他打开的门框时——门框太窄了,她湿漉漉的头发就快要擦到他黑色上衣前胸的一颗扣子上了。

    他居然就算在家,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扣子甚至系到了位于脖子的最上面一颗。

    她经过他。

    那位先生破天荒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像一只扒在墙上的壁虎,全身僵硬地紧贴着他身后的大门。

    木偶苍白的脸上仿佛只有一双黑色的瞳孔能动,机械地跟随她的脚步而转动。

    佩妮觉得好笑,明明是他自己主动邀请她和哈利踏进他的家门,现在却又作势一副她要吃掉他的表情。

    他的呼吸很轻地喷在她的耳边,他的身体在以他自己都不能察觉到的幅度轻微地颤抖着。

    但她惊奇地发现他的身上居然相当温暖,源源不断的热量正一刻不停地从他身上向外散发出来。

    于是佩妮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满意地看他不知是因为她身上的寒意,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寒战。

    “姨妈,你怎么也来了!”哈利发出小马驹一般哒哒的脚步声,跑到佩妮的脚边一把抱住了她。

    “不是跟着你噢,姨妈知道哈利·西西弗斯·堂吉诃德·德·波特骑士是自己独身一人来的。”

    “姨妈来这里,”佩妮看了一眼机械地拿着他们雨衣雨伞,动作僵硬的青年,笑着对哈利说,“是因为同斯内普先生做了别的约定。”

    ?

    见鬼。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做下了什么该死的约定?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想,在胡说八道和异想天开上,救世主和她的姨妈真是一点救都没有了。

    飘在半空中的蜡烛,把那富丽堂皇的礼堂照得亮若白昼。

    又是霍格沃茨一年一度的开学季。

    麦格把分院帽从最后一个孩子的脑袋上拿了下来。

    餐桌上一下就堆满了美味的食物。

    “看起来你这个暑假过得相当不错,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一边从烤子鸡上卸下一块鸡肉,一边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从那双半月形的眼镜后面看着他。

    ?

    斯内普停下来他与牛排做斗争的餐刀,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他右手边的邓布利多。

    他知道今年的圣诞节他要给邓布利多送什么样的礼物了。

    一本名为不列颠社交礼仪及谈话技巧的书。

    邓布利多从哪只眼睛里看出来,他宝贵的暑假,过得很不错?

    他回忆着被救世主弄得脏兮兮的地板,露出了不甚一口咬在牛排没有去净的骨头上的牙疼的表情。

    “你尝试了我给你寄的帽子和袜子吗?”邓布利多说,“我给你们一人寄了一副。”

    斯内普还来不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坐在他左边的麦格就越过他稍显激动地看向了邓布利多。

    “感谢你为我寄来的帽子和袜子,阿不思,你的建议相当舒适,套上帽子还有袜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聆听炉火的声音时,我像是,像是回到了……”

    “回到了童年——那时候我们的妈妈都还在呢。”邓布利多越过斯内普,对麦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没错,阿不思,”麦格教授满意地说,“我很喜欢你送给我的袜子,那上面还绣着两只虎斑猫,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礼物。”

    斯内普举起了他的盘子还有刀叉,看着麦格:“米勒娃,要我同你换个位置吗?现在的位置很明显干扰了你和邓布利多的温馨谈话。”

    他着重在温馨这个词上,脱长了他的语调。

    “噢不,西弗勒斯,”麦格轻轻挥了挥她的叉子,“放下你的托盘,现在的位置就很好。哦对了,帮我拿点你面前的烤豌豆。”

    斯内普梗着他的脖子,从面前的大盘子里数了五颗绿色豌豆,拨进了麦格的盘子里。

    “太少了,西弗勒斯,没人会按颗来吃烤豌豆的。”麦格不悦地对他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试探性望过来的海格,成功把他瞪得缩起了脖子后,斯内普才不情不愿地又往麦格的盘子里挖了一勺烤豌豆。

    “你的袜子上绣着什么?”麦格不经意地询问道。

    斯内普觉得他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绝对没有在那个不堪回想的晚上,戴上那顶愚蠢的帽子,穿上那对愚蠢的袜子,还被救世主姨妈看到袜子上的……

    “一双兔子。”好心的邓布利多替他做了回答。

    “哇哦。”麦格瞪大了她的眼睛。

    海格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个粗鲁的巨人满脸涨得通红。

    费尔奇的那只猫受到了惊吓,从弗利维的头顶飞了过去,一下钻到桌子低下去了,费尔奇不得不弯腰钻到桌子下面去安抚他的好猫猫,让它把被它爪子勾走的斯普劳特的绒毛帽子还回来。

    斯内普闭上了他的眼睛,开始认真思考这顿晚餐还有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必要。

    “你和那个孩子相处得怎么样,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

    斯内普睁开了他的眼睛。

    “阿不思,”他转着他的叉子,慢条斯理地对邓布利多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哪个孩子,我从不和孩子相处。”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表情,就好像他明知故问——搞清楚,谁在明知故问。

    “你住在科克沃斯呢。”邓布利多柔声说。

    “住在科克沃斯的人多了去。”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僵硬。

    “我猜,他应该是得到了应有的照顾。”邓布利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阿不思,”斯内普从他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冷哼,他立刻逮着机会对邓布利多说,“把这个孩子交给那个女人,是你做的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那个半月牙形的眼镜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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