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秋收·修:挑扁担限定版妮儿(2/3)

    “你们带水了吗?”她问。

    两人都带了,祝余是耳提面命告诉了她们必须得带水、最好还别带清水的,扑到树下拿了自己的杯子,打开就灌,急得水从脖子上流下来。

    干事晕晕乎乎给拍了一张。

    秋收的日子真是苦。

    这个组全是壮劳力,祝余分到两个大筐和一只扁担,等割麦穗的人把一捆捆粮食放到田埂上了,她就抓起捆束,往大筐里放。

    她没怎么挑过扁担,不好保持平衡,弯腰架到肩膀上,就晃晃悠悠地往打谷场去。

    祝余:瞧瞧,都给人累傻了!

    有个老大娘,特会治这个。

    祝余痛心地看着他,压低声音:“当然是表示我们是正直接地气的一帮人啊!”

    祝余光看着就呲牙咧嘴的。

    “是吗?”干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还以为我困了呢。”

    “慢点慢点,回去吃饭。”

    她把干事的胳膊抓着,跟她说:“最近是很辛苦,小安同志,你要坚持一下啊。你看看,大家晕倒多少人,善良的老大娘给了咱们多少支持,这是不是感天动地帮扶情?”

    祝余鼓励地看着她:“快,去记录下这充满人文情怀的一幕!为我们种科院正名!”

    这让她干重活儿都不那么难受了,拿着空扁担回到田埂,收割的人都可卖力了,完全不用担心接不上活儿,一回来就走下一趟。

    蒲组长的论文还没写完,秋收先到了。

    好在锣鼓立刻敲响,到中午收工的时间了。

    陈适时感觉自己要晕了。

    大队长满口答应,最后祝余就去了搬运组。

    一口气灌下半杯盐糖水。

    看看看看,这年头人就是太实诚!

    “组长,我好像有点死了……”这是冯久。

    “别急别急,刮完就好了。”

    祝余最近净干好事了,拿回相机,给她嘴里塞了块薄荷糖,又把脑袋上顶着的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你好点了没?”

    祝余诚挚地看着她:“你要晕了。”

    祝余笑笑,暂时收手。

    冯久含了一会儿,吸着鼻子,“我又活了。”

    但也没影响,因为她本来也一身灰。

    她摸着自己热乎乎的后脖子,感觉自己也被揪了似的,好痛,热情的大娘对她咧嘴一笑。

    这回不在第三大队,在第七大队。

    她会刮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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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队长敬佩地看着她,“祝同志,你是这个!”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询问了她的意见。

    祝余摆摆手,脱口而出:“我最近没少跟宣传部的聊天,”她天天跟着人家干事唠嗑暗示,每回碰到人家就给火里加把柴,现在几个干事已经很有居安思危的精神,摩拳擦掌了。

    她揉着肩膀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热辣滚烫的,不止是晒,更多是累的。

    “祝同志,我给你也揪一揪啊?”

    又一次有人中暑,是个五十岁的老技术员,平时做基础理论研究比较多的,祝余立即把宣传部的干事叫过来,“看!这一幕多有人文情怀!”

    拎着工具从田里出来的冯久和陈适时眼睛都干直了,一言不发,脊背都弯了下去。

    打谷场的劳力多是年纪大的老人,秋收是半大孩子都得干重活儿的时候,她打个招呼,把粮食倒在平地上,自会有人推好晾晒。

    祝余不想总弯腰,而且她皮肤有点敏感,长时间蹭着麦穗秸秆会有点扎疼,但她也不想偷懒,最后就选了挑扁担运粮食的活儿。

    搞宣传也不影响升职发工资啊。

    祝余余光里看到两个变成红人的干事,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急忙拧上,一手一个把人拽下来,扯到肩膀,酸得她忍不住呲牙。

    所以她其实就是提前跟郭所长知会一声。

    祝余一言不发,掏了颗薄荷糖塞她嘴里。

    祝余掩面落荒而逃。

    干事反应过来:“我刚才怎么了?”

    上田埂——

    干事两眼转蚊香,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硬硬的机器就塞进她手里,也是热乎乎的。

    但祝余的名气是红山公社通用的。

    郭所长悟了。

    放了两三捆,就有个壮实的大娘拦住她,“这样就好啦,你刚挑,这个可重了。”

    她起了青筋的手苍老粗壮,蘸上水,往人脖子后面拧,铁手就跟刮痧似的,往往拧了一下,中暑的人立刻就嗷嗷叫着醒来了。

    她私底下被大队长拉去看了看草莓田如何,顺便指点了一下,大队长差点就给她分去和半大娃娃一起捡麦穗了,被她连连摆手严词拒绝。

    还有个大娘给她递水:“祝同志你喝不?”

    ……

    “组长……,”冯久奄奄一息地喊不远处的祝余,两只手扒在田埂上,明明这么点距离,死活也爬不上去,扑腾出来一身的灰。

    祝余感觉到了关怀!

    “但是……这个事儿也不是我管的啊?”

    祝余挑了几趟,就开始左肩右肩轮换。

    别再给她干出高低肩了。

    大娘说着,把人死死按住,铁手猛下力,给人揪出几个紫红色的印子来,尤其是男同志,被她把后背也揪一揪,中暑还真就好了。

    工程师级别的都还在地里挥汗如雨舞镰刀呢,她这半大卡拉米还敢偷懒?

    七八十斤重量压在一只肩膀上,确实重。

    这比小时候一边上学一边被爷奶使唤还惨。

    日头渐渐升起来,祝余累得气喘吁吁,肩膀酸痛,等能休息了,随便抓起扔在田埂树下的包,拧开里面的水咕嘟嘟喝。

    “哎呦——你们俩下去戴上草帽吧。”

    “我要和群众站在一起!”

    大队长有点犹豫:“这个活儿可辛苦啦。”

    祝余:“……”

    种科院每天都有人中暑晕过去,但也不能走,而是放在树荫底下的阴凉处,让人躺一会儿,祝余就在田埂上,短短几天公主抱了好几个人。

    祝余摆摆手:“就这个吧,要是不行,我后面还能找大队长您换不?”

    种完自己的种公家的——不,这个自己的也是公家的。祝余刚在农机大新分下的盐碱地里把第三波黄花草木樨种了,就勤勤恳恳赶到郊外。

    因为祝余带组员了,所以今年是和两个干事一起住,三个人说着话往借住的人家走,等到晚上,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是那惨叫声跟杀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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