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想要他就……(2/2)

    她欲言又止。

    她摇头，声音突然有些涩然：“他结婚了？”

    只是心里。

    黑子大龙已成形，白子溃不成军。

    接下来的话，舒棠都没听进去。

    舒棠睁开双眼，声音隔着一层水汽般模糊：“不知道，没听说过。”

    方好好趴在按摩床上，舒服得直哼哼，忽然又想起什么，侧过头，八卦之魂再次燃起：“棠棠，你行啊，居然还给沈总外甥当家教，这么深得渊源，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而且沈总对你还挺客气的。”

    沈女士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舒棠眼睫抖了下，“没什么渊源，就是郝恬介绍给我的兼职，恰好是他外甥。今天纯属意外。”

    舒棠有几分昏昏欲睡的。

    大概他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起的猎艳吧。

    “哦……”

    他忽然深处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孤零零被困在角落的白子，指尖微微用力。

    忽然，方好好又想起什么，问了一嘴：“棠棠，你知道沈总结婚了吗？”

    这话一出，舒棠的瞌睡虫赶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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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忍不住发散思维。

    “津年，你——”

    他再次看向窗外，目光仿佛能穿透暮色，眼神幽暗。

    大学第一次上围棋课时，老师的话她至今印象深刻。

    按摩结束后，两人又去了汤池泡温泉。

    窗外的古松在暮色中化作剪影，衬得室内一片宁谧。

    就必须得到。

    但江家只是普通城市中产，就已如此现实刻薄。

    现在看来，估计早就看上人家姑娘了。

    她换了个方式，语气放得更软：“就算不相亲，那看看姻缘呢？刚好慧德大师在寺庙，母亲特地嘱咐过我，一定要请他给你看看。慧德大师德高望重，能窥一线天机，让他给你看看，总没有坏处。”

    方好好哎了声，“我不知道，我这不是在问你吗？你觉得他结婚了吗？他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吧。”

    这回答等同于没有回答。

    她看了沈津年许久，最终还是直接问了出来：“你对她，是认真的？”

    现在看来，老师的话完全正解。

    “姐，我说过，我的婚姻，不需要置换任何东西。”

    沈津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沉默片刻，才淡淡道：“姐，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沈女士轻叹一声，放下茶盏：“你有数就好，不过，上周我回老宅，他们问起了你的个人问题，父亲提了一嘴，张部长家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知书达理，模样也好，家世更是没得挑——”

    沈津年闻言，唇角弯了一下，语气嘲讽：“姻缘？”

    方好好自顾自地分析：“不过就算没结婚，我估计也快了，他都三十多了，沈氏集团那么大的产业，婚姻肯定不是两个人的事，绝对是强强联合的商业联姻。”

    “棋风，就是一个人真实的内心写照。”

    为何有一分别扭。

    厢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暮光。

    房间渐渐暗下来，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廊下灯笼透进来微弱的光。

    沈津年站起身，身影高大：“法事已毕，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舒棠慌忙垂下视线，盯着自己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指，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今日在寺庙的偶遇，是否也如同这盘棋一样，是他早就布下的局？

    所以，他既然会联姻，那为什么要招惹自己？

    掌控欲强，为达目的步步为营。

    沈津年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吭声。

    “肯定没公开，那种级别的大佬，隐私保护得可严了。”

    独立按摩房内，按摩师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舒棠连日来积累的疲惫渐渐消散。

    “姐。”

    下午，从山上下来之后，方好好拉着舒棠去了京城市区新开的沐浴汤泉店，点了几个按摩师按摩放松。

    根本没有能不能承受这个问题。

    送客令已下，她只好起身，走到门口，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一句：“津年，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谨慎些……那位舒老师，看着不像能承受得起太大风雨的样子。”

    方好好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声，但舒棠的话说服力不够，可她刚分手，自己也不好问那么多。

    沈女士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怔住，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从小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弟弟，在某些方面，竟有一种近乎危险的执着。

    禅院厢房内，檀香未散，茶烟袅袅。

    “我若想知道，何须问他人。”

    沈津年抬眸，眼神平静无波：“不是巧，我让陈默留意，若她来，便请进来。”

    隐隐流淌着某种微妙的气氛。

    “我想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沈女士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知道他主意极正，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而且看起来舒棠貌似不欲多谈，她也就识趣地没再多问。

    住持大师已经离去，只余沈津年与沈女士姐弟二人对坐。

    而是他想要。

    沈凯的家教当时便是沈津年找的，那么多清北毕业生他不选，偏偏挑了一个二本毕业生。

    “不过，沈氏集团在京城应该是屈指可数的存在，我听说沈家不仅叱咤商界，好像在政/界也有些关系……”

    他松开手指，那颗白子轻轻落回棋篓，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寂静的禅房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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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棠这样想，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可能吧。”

    沈女士端起微凉的茶盏，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瓷釉，斟酌着开口：“今天在寺里碰见舒老师，挺巧的。”

    仅仅半天时间，江决出轨给她带来的那种刺痛便消逝。

    沈津年结婚了吗？

    沈津年说：“我不想知道，看了又如何。”

    那沈津年呢？他所处的世界，估计早已超出的感情的范畴。

    陈默是陈特助的名字。

    她的注意力全都停在「商业联姻」「门当户对」这几个词身上了。

    “这种财经新闻上还少吗？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资源共享，利益捆绑，这才是他们那种人的常态。”

    沈津年似有所觉，忽然抬眼，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这和江决父母当初嫌弃她时的用词何其相似。

    沈津年走到棋枰前，方才和住持对弈的残局还在。

    氤氲着草药香气的汤池，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身躯，确实让人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