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禅院高品质 其五:不服就打(1/1)
禅院高品质 其五:不服就打。
冬日出晴, 未再落雪。
甚尔悠闲地翘着腿坐在回廊之下,前方是一群埋头苦干、努力清雪的禅院们。
他嗑着瓜子,一心三用。
眼睛盯着禅院们训练, 耳朵听着远处障子门里的对话, 嘴里磕着瓜子。
天与暴君训练禅院时毫不手软。
体术需要体力和耐力维持,那就统统跑操!
训练场不够大,就带到主宅外面跑。后来绕着主宅跑也不能达到甚尔的标准,他索性又领着一群禅院闯上后山,在山里连续跑。
最近几天的落雪,让禅院外围到后山里的积雪很深。
甚尔大手一拍, 今日直接带着他们进行铲雪训练。
看似训练, 实则吃瓜。
在他的要求下,二队、三队的禅院们不能使用术式和咒力。要单手握着巴掌大的小铲子,靠扬铲产生的劲风把雪给清理干净。
禅院们叫苦不迭。
“甚尔老师在真绯大人的影响下,折磨人越来越有一手了。”
“加油!努力!铲雪要用力!”
“可恶,等我铲完这一片, 我就能找甚尔老师进行今日的体训了。”
“……说起来, 下周的继承仪式到底是谁来递印啊?”
这个小声嘀咕让几人下意识看向了远处监工的甚尔,在目触到那双阴鸷的眸子后,又像小鸡仔一样把自己的脖子缩了起来。
是啊。
下周都要继承仪式了, 关于‘递印者’的人选还没有公布。
原本大家都在猜测,递印人会是一队的直哉, 但看到对方听到询问后恐怖、扭曲的表情,立马就猜到他被拒了。
“难道是……九十九吗?”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禅院血脉。她是……嗯,真绯大人的守护者?”
“而且她还是前两年被真绯大人从京都村里捞出来的……”
“听说以前是星浆体。”
“啧,快给老子铲!”
甚尔把瓜子弹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天与暴君的力气很大。一个弹射出去, 瓜子就像是石子一样,打得那人痛呼了一声。
甚尔懒洋洋地扯了一下唇角。
谁要听陈年旧瓜。
他要吃新鲜热乎的!
外围吵嚷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雪见障子门是我专门让禅院琉璃支起来的,在庭院里进行名义上的‘赏景’。之所以这样,是我不想把废话说两遍。
我知道,以甚尔的听力肯定能把这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长老们十分安静,只是一味把炭火炉捧在手中取暖。
很早之前,所有人都在等着禅院直毘人站起来,没想到六年前那一打、四年前那一跪,直接是把所有禅院骨头都碾碎了。
如今在小家主面前,他们如坐针毡,呼吸都变得局促,生怕一个不慎惹到了第二人格,拳头就揍上来了。
家主集合,绝无好事。
不是破旧,就是立规。
第二人格,恐怖如斯。
不是巴掌,就是拳头。
哎!哎!
禅院们难,在禅院当长老更难啊!
家主还知道手下留情,可她那第二人格,对他们这把年龄的老头也毫无保留!那真是巴掌打在身,火焰灼在心啊!
在一阵压抑的气氛中,我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今日请长老们过来,是关于下周的‘继承仪式’。”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递印的人选我已经定了下来,是禅院x队的总负责人,禅院甚尔。”
这个决定是我和大哥一起商量的。
说是商量,其实我早在大哥睡觉时已经暗自决定了。
我大哥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所以像这种时候我就需要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稍微引导一下他。
先告诉大哥甚尔现在很厉害,再带他看看甚尔的训练。
大哥看完后,当即决定:就他。
这不仅满足了我大哥‘老子说了算’的心理,又能顺利落实我的计划。
非常圆满!
对长老们说完我的决定后,我便开始思考仪式当天穿什么和服比较合适。
小家主的话音一落,长老们面部立马扭曲起来。
继承仪式的时间早就定了下,但是这‘递印’的人选却是她今天突然宣布的,让人猝不及防。
有人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有的长老已然压不住,满脑子都是‘甚尔’这个可怕的名字。
“怎能如此?!”
三长老率先发出惊呼。
我思绪被他打断,不由地看了过去。
我大哥发出了‘啧’的一声,声音含糊,很显然还没睡醒。
“递印者是下任家主之选,甚尔实力强劲不假,可继承仪式何等重要?虽然我们禅院已废除了‘零咒力’的偏见,可来者皆是咒术界的有头有脸的咒术师啊!”
“此番继承仪式必定不能出差错,这可是家主第一次正式露面!若是由‘天与咒缚’递印,岂不……岂不……”
他的声音在我的注视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二长老微微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整个赏景亭内的温度骤降,明明装有障子门围隔,此刻却像是如临室外,冷气扑面。
和少女那双带着绿意的眸子对上,三长老的后背逐渐溢出冷汗,垂在身侧的手也跟着颤抖。
从她周身的咒力来看,他还没激怒第二人格,可对方、对方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他听到家主笑了一声,随后把手里的和扇合了起来,白皙的手指捏在扇的柄端,手指摩挲着咒具上的红宝石。
扇中刀,只有合扇时,才能抽出里面当做主扇骨的银刀。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甚至微微扬眉,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符合贵族礼仪的抚子笑。
“不继续说了吗?”
我轻声问。
对方的语气很轻,却听的三长老心里发颤。当下身体的反射弧启动,垂头、低眸、道歉,一气呵成。
“老、老夫失言!”
“大人,看在我苦修意大利语、熬夜苦补英语作业的份上,饶了我吧!”
三长老紧急为自己补救:“真绯大人,老夫意思是……甚尔礼仪粗鄙,恐怕是难登大雅之堂!万万没有嘲笑其血脉的意思啊!”
就算这些年禅院被真绯改革,但长老们如今已七老八十,骨子里带的封建还是难以去除。
三十岁的禅院甚一在这六年里都过得无比别扭,又何况是他们?
在听到不符合祖训的安排后,古板封建的思想就开始跳动了,出口反驳完全是以前留下的惯性思维作祟,嘴比脑子快,刹不住车啊!
三长老心里后悔极了,当下也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
大长老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同僚,硬着头皮帮他找补起来。
“真绯大人,人选若是定为甚尔也行,但切莫忘了对其进行礼仪培训啊。”
“是啊,是啊。”
三长老立马配合。
“没关系。”我说:“到时候甚尔怎么自在怎么来。”
递个印哪有那么多讲究?
“为何啊,真绯大人!”
一长老不解道:“和甚尔比,还有很多优秀的人选啊。”
确实有很多。
但都不符合我和大哥的标准。
我看向他,说道:“你们不是说继承仪式很庄重、流程很复杂、交际很麻烦吗?既然如此,就应该有强大的人来镇场才对。”
“而我们禅院,年轻代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抛开年龄和辈份,甚尔是禅院第二能打的,所以他来递印最合适。”
我认真地说。
第一能打的当然是大哥和我!
“……”
五长老嘴唇抖了抖,愣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他不知道对方是真就这样想的,还是故意说出这种话来搞他们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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