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3)

    云瑾灿感觉自己手指在微微颤抖,盯着江敛手臂上蔓开的血迹失语到不知再说什么好。

    并且她已是质问他了,该是他做出回答。

    云瑾灿一抬眸,却见江敛眼睛发直,视线未与她交汇,而是偏向她脖颈下方。

    “江敛!”

    伴随着哗啦水声,云瑾灿惊呼着恼怒甩开他就缩回了水里,双臂抱着自己,紧紧遮挡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脑子里装的就只有这些吗!

    江敛怔然回神,随即不自然地别过头清了清嗓。

    怪不得他不合时宜地出神,她那样未着寸缕地站在他面前,肌肤淌着水,肤色泛着粉,他不可避免尽收眼底便移不开目光了。

    硬得也难受,但眼下还有别的糟心事。

    他分明没怎么用右手,方才弄她也是左手,怎么就裂开了。

    想起来了,她抖得厉害时他用右手摁了她的腿。

    后来是尝到她后他自己力道失控了,那时也腾不出心思自控。

    江敛道:“只是一道小口子,不算受伤。”

    云瑾灿不想听他的鬼话,皱了下眉,从浴水中起身。

    江敛循着声就忍不住又看了过去。

    但云瑾灿背对他,径直跨出浴桶去了一旁擦身穿衣。

    她脚下还有些虚浮,双腿隐隐发软,身体淌下的水珠在地面晕开一大片湿痕。

    江敛看着她光洁的后背滚了下喉结,哑声对她道:“我真的没事。”

    那道背影只顾穿衣却不理他。

    江敛迟疑一瞬,迈步向她走去。

    云瑾灿低头系上系带,再取了外衫一个甩衣便披上肩头。

    江敛被她甩衣的动作隔在两步远外顿了一下。

    再想迈步,云瑾灿转身一边穿外衫一边就朝外走了去。

    江敛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云瑾灿已经走出了湢室。

    房门从外被推开,云瑾灿坐在坐榻上吩咐:“传府医过来。”

    屋里刚叫过水,下人们怎也没想到转头的吩咐却是唤大夫。

    下人们应声后又退了出去,江敛走过去想坐在云瑾灿身边。

    他才刚站定,云瑾灿就指着被矮几隔开的另一边道:“王爷坐那边,府医稍后替你看伤,在这不方便。”

    “你生气了吗?”

    “我……”云瑾灿张嘴就想说没有。

    但话未出口她就止住了声,若她此时说没有,那和江敛方才说自己没受伤有何区别。

    她犯此错误就没有指责江敛的资格了,还好收得快。

    云瑾灿抿了下唇:“王爷为何瞒着我?”

    江敛站了一会,还是在矮几另一侧坐了下来:“不怎么严重,已经处理过了。”

    话语间,云瑾灿向他随意放置的手臂看去一眼,那片血迹已经肉眼可见地又扩散了几分。

    这叫不怎么严重?

    就算之前不算严重,可眼下已经明显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既是受了伤还做那档子事干什么。

    云瑾灿绷着唇角收回目光,暂时不打算和江敛说话了。

    但沉寂只持续了一小会,耳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云瑾灿余光瞥见,不由看了过去。

    江敛正在摆弄他右手上的纱布,许是左手不太灵活,只将袖口稳固卷在手肘上后,拉扯纱布的动作就显得有些粗鲁了。

    云瑾灿眉心微蹙,道:“王爷,你在做什么?”

    “纱布沾湿了,闷着有些不舒服。”

    现在知道不舒服了,早干什么去了。

    云瑾灿完全转身面向他:“手伸过来,我帮你弄。”

    江敛默默向她伸出手。

    他们之间隔着矮几,江敛手臂修长,却不知怎么受到了阻碍,云瑾灿动手摆弄他手上纱布的姿势不是很方便。

    云瑾灿弄了一会,索性起身向他走去。

    江敛微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她走来,而后往一旁挪了些许,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了。

    坐榻单独的一侧本不逼仄,但同坐两人就只能是几乎完全紧贴着腿靠在一起。

    云瑾灿身姿娇小,大半位置都被江敛一人占了去,他也没有再让的意思,左手撑在她身后像是抱住了她,将她圈禁在只有他身前的这一片狭窄空间里。

    “王爷今日何时回的府?”

    云瑾灿开口呼出的热息洒在江敛衣襟,将他心尖灼了一下。

    江敛道:“你回府前一刻钟。”

    那这伤便不是在府上处理的,大约是在军营。

    云瑾灿又问:“王爷骑马回来的?”

    “嗯。”江敛应完又察觉几分不对,补充道,“左手持的缰绳。”

    云瑾灿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埋怨。

    她低头继续拆纱布,动作尽量小心,呼吸也压抑着,不知拆开后会看见一道怎样的伤口。

    她动作太轻,手指不时会碰到江敛已经露出的手臂肌肤。

    他呼吸微沉地绷紧了一瞬肌肉。

    “我弄疼你了?”云瑾灿动作顿住。

    江敛摇头。

    云瑾灿道:“那你放松,别这么硬。”

    “我没硬。”

    “……”

    云瑾灿一句小心伤口再裂开咽了回去。

    她拆开了江敛的纱布,只见一道伤口从他小臂上竖直划过,几乎是整条小臂般长,皮肉翻开处还渗着新鲜的殷红,血珠缓慢地向外渗出。

    云瑾灿倒抽一口气,喉间有些发紧。

    她正想说什么,屋外下人来报:“王妃,杨大夫过来了。”

    开门后,杨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进屋。

    云瑾灿松开这只在她看来触目惊心的手臂,赶紧起身让到了一旁。

    杨大夫快步上前,将药箱搁在桌上,目光落在江敛手臂上赶紧查看了起来。

    片刻,他眉头微蹙:“王爷这伤是何时落下的?”

    江敛语气平淡:“昨日,已是休养过两日了。”

    杨大夫抿了下唇,这便了然伤口为何异常狰狞了。

    他在王府已有好几年时间,江敛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他经手过数次,最严重的一次一道箭伤从左肩贯穿到后背,箭头嵌在肩胛骨里,他拔箭时手都在抖,江敛却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这么生生扛了过去。

    江敛气血旺盛,身体精悍,恢复能力一向令人乍舌,他也仗着这点,受了伤总是不知悉心养护,眼下这种程度的伤按照他以往的做派,大约是连大夫都不会传,自己拿金创药敷一敷便罢了,撕裂渗血不必想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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